身后的仓库之中,泉新一猛地痛呼出声。
土御门绫音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泉新一,眉头逐渐皱起。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杀死的。
但钟玄似乎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看着风景,甚至还悠闲的哼起了小曲。
好在泉新一不愧为主角,就在土御门绫音觉得他死定了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什么,右脚蹬地,侧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腾空的间隙,他大喊一声:
“小右!”
小右的刀刃猛地拉长变形,恍似一把巨大的斧子,从A先生的腰间划过。
啪嗒一下,A先生的上半身拦腰截断。
泉新一手腕翻转,整个人在空中转动了半圈,斧刃对着A先生的脖颈狠狠劈下。
嘭!
大半部分的斧刃深深嵌入地面之中。
A先生的四只触手犹如被肢解了的章鱼足,瞬间脱离了躯体,不断在地面上弹动。
泉新一弯腰看着对手的残躯,不住地喘着粗气,忽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捂着心脏,深深的低下了头。
“母亲。”
众人都默然无语。
良久之后,泉新一站起身子,对着钟玄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钟老师的帮忙,让我能报了母亲的仇。
从今天开始,我愿意跟在钟老师身边,杀光那群畜生。”
田宫良子听了这话,眼角突然跳了跳,瞥了泉新一一眼,强忍着没有出声。
“恭喜你大仇得报。”
钟玄摆摆手,走到车子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个骨灰盒,递给了泉新一。
“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不介意的话……”
钟玄摊开手掌,掌心突然冒起大团火焰。
“这,这是……”
饶是泉新一正沉浸在悲痛之中,也仍旧被钟玄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个钟老师的种种行为实在太过神异,就像是个魔法师一般。
田宫良子虽然已经见识过小世界,眼中却依旧忍不住异彩连连,同时心中对能和钟玄达成合作愈发满意。
拥有如此神奇的手段,钟玄想必可以轻易地给小世界填充大量物资。
田宫良子对于新的居住之地莫名开始期待了起来。
只有土御门绫音表情没什么异常。
作为在场唯一比较了解钟玄的人,她已经不会再被这些小手段吸引太多注意力了。
此刻她的那双美眸之中,早已经被高大的身影填满。
“您请稍等一下。”
泉新一猛地反应过来,弯腰捡起那几根触手,像是扔垃圾似的扔了出去。
他可不想母亲的骨灰被那种东西玷污。
在泉新一的示意之下,钟玄手掌一震,火团直直砸在了泉新一母亲残尸之上。
轰!
烈焰爆燃,明亮的光线冲刷着仓库的每个角落,将一切都映照的分毫毕现。
看了眼陷入悲痛之中的泉新一,钟玄轻声道:
“我们在车上等你。”
说完,钟玄转身走向走向车子,打开车门走了进去。
田宫良子和土御门绫音也上了车,只留下一个在火光旁悲伤的身影。
拥有神力加持的符火温度非寻常火焰可以比拟,没一会便将残尸燃烧殆尽。
泉新一跪坐在地上,不顾灰烬的滚烫,一捧捧的将骨灰收拢进了骨灰盒之中。
残酷地处偏僻,没有什么光污染,星月也格外显眼。
千百年前的光芒投注在地面之上,为悲伤的孤子披上了层银沙。
砰!
泉新一抱着盒子坐上了副驾驶,顺手合上车门,一言不发。
闭眼假寐的钟玄忽地睁开眼睛,问道:
“伤势怎么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泉新一摇摇头:
“不用了,我没事的。
母亲还缺几个祭品,我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凑全。”
钟玄也不再说什么,手指轻轻敲打了下膝盖,吩咐道:
“出发。”
黑色汽车像是只幽灵一般,滑入了黑暗之中。
……
中央区的某间居酒屋中,老板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坐在门口边的中年男人。
男人似乎有心事,一直在静静发呆,身前的啤酒和小菜一点未动。
可能遇见什么难事了吧!
老板叹了口气,便不再关注。
这种事情在居酒屋里面司空见惯。
在霓虹,居酒屋才是这些被职场和家庭规训到古板无趣的男人们最后的港湾。
自顾自发呆已经算是极度克制的行为了,大喊大叫、痛哭流涕、载歌载舞才是这里的常态。
居酒屋老板想起自己家里的不成器的小儿子,忍不住感叹: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发呆的男人跟随在一伙醉汉身后,默默离开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