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秒左右,以剑道教练全部扑街而告终。
钟玄看着躺了一地的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养老院里面开了无双,忽然感觉挺没意思的。
他手指翻动,竹刀绕手旋转一圈后,噗嗤一下插在了脚下的地板之上。
训练室并非与世隔绝的孤岛,如此嘈杂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附近教职人员的注意。
有比较好奇的人忍不住凑到了门口,探头朝着里面张望,直接被满地的“尸体”惊呆了。
胆子小的直接惊叫一跑开了,剩下胆子大的想进来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却对上了钟玄那深如潭底的双眼。
“斯米马赛!!!”
伴随着并不整齐地道歉,楼道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由近至远的奔跑声。
训练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土御门绫音扫了眼地上的教练们,敏锐的发现对方均无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她扶着右肩上前两步,轻声道:
“钟君,谢谢。
每次见识钟君出手,我都会见识一番新的天地。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不但需要迅速制服了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剑士,甚至还将力度控制的如此精确。
没想到你对力量的运用精细至此。”
钟玄耸耸肩,叹了口气:
“说实话,能打赢他们,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甚至感觉有些欺负人。”
土御门绫音一怔:
“钟君后悔了?”
钟玄摇摇头:
“那倒没有,如果时间重来,我还是会选择K他们一顿。”
土御门绫音盯着钟玄的脸看了半晌,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过了一会,她忽然说道:
“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我很感谢钟君帮我脱离窘境,并且替我教训了他们。
不过这件事恐怕瞒不住的,弄不好会传到校长的耳朵里。
可能在别人看来,钟君有些小题大作了。
起码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并没有对我表现出明显的恶意,难免会让其他人觉得钟君有些牵连无辜。
恐怕从今天开始,钟君在学校的名声不会太好。
这会不会对钟君的后续计划有影响?”
“没什么影响,也没什么无辜的人。”
钟玄看着土御门绫音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解释道:
“我明白你指的是那些并没有参与车轮战的围观教练们有些无辜。
可我的看法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欺凌是由三部分组成:欺凌者、被欺凌者和围观者。
当围观者明白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欺凌,却仍旧选择继续默不作声观看的时候,那么他们本身就已经构成了欺凌的一部分。
围观者在很大程度上都会增加欺凌者的兴奋度,加深欺凌程度。
如果那几个围观的教练在明知道你右臂受伤的情况还要被车乱战的时候,选择去报告校长,或者直接转身离开,我都认为他们是难得的好人。
但他们选择继续围观,就得有被殃及池鱼的心理准备。
我倒是并非故意针对他们,不过既然他们受不了我的地图炮,我却也不介意搂草打兔子。
我承认我有点极端了。
话说回来,我又不是法官,没必要公平公正。
你是我朋友,我自然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倾向于你。”
“不不不,钟君,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其实,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保护在身后的感觉。
只不过我担心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钟玄忍不住笑了笑,眼神里面却是一片索然: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在影视剧里面,许多普通人骤然得到力量之后就会迅速膨胀黑化。
当一个人拥有了可以冲破既定规则的力量,真的会对很多事情都缺少敬畏。
当法律和规则无法继续束缚某个人的时候,那么道德将是他言行方面最后的警戒线。
遗憾的是,往往越是缺少道德的人,越容易在某方面的成就达到极致。”
一番话把土御门绫音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不明白钟玄在说什么,但她也大致察觉到了钟玄似乎隐隐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漠然。
他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风轻云淡的关注着身边的一切。
细想起来,从认识钟玄到现在,土御门绫音竟然从来没见过对方发火。
无论面对何种难题的时候,钟玄的脸上似乎都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
戏谑、漫不经心、不以为意的笑意。
今天的这次冲突中,钟玄极为难得一次明显表现出不爽的态度。
土御门绫音感觉自己对于钟玄的感观变得极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