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虽然憋了一肚子疑问，但她却不想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个人走过街角，转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一间室内运动场的门口。
警备员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安坐在警备室中单手杵腮，似睡非睡。
土御门绫音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意思，只是在路过警备室的时候扬了扬左手。
一朵冰晶似的光点自土御门绫音的掌心飞起，悬在半空中迅速绽放呈花瓣模样。
花朵共有五片花瓣，边缘呈桃心状。
赫然是土御门神道专属的桔梗纹。
见到冰晶花瓣的警备员微微垂头，表情仍旧是那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但肩头同样升起一朵黑色的桔梗纹。
咔嚓！
随着锁扣脱离声音响起，室内场馆的门缓缓打开了条缝隙。
土御门绫音一改之前跟在钟玄身边时大和抚子的状态，气势油然而生，再次有了钟玄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锋锐感。
钟玄看的有趣，忍不住笑笑。
要么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呢。
这冰火两重天的气质变化速度，连钟玄都自愧不如。
门后是一条两米多宽的通道，被头顶灯光照耀的一片惨白。
土御门绫音主动开口解释道：
“刚才桔梗纹是土御门神道分辨同门的一种手段。
大家还可以根据桔梗纹不同的气息，来分辨出对方奉养的究竟是什么式神。
这种方法鉴别能力很强，外人无法伪装的。
就比如刚才的那个警备员，他的式神应该是‘野衾’。”
“野球？”
钟玄没太明白。
难道是创造出那套惊天动地绝世神功“野球拳”的大师？
式神几乎全部出自于霓虹百鬼。
钟玄以前了解过一些，对于比较有名气的那些还算熟悉，但是终究不可能全部记得。
土御门绫音贴心解释道：
“野衾是一种形似蝙蝠的妖怪，可以在空中滑行，视力极佳，能在暗处视物。”
哦~这么说就懂了。
钟玄点点头，笑道：
“他倒是能找了份能发挥特长的工作。
这么说来，制造的那个桔梗纹携带的应该是雪女的气息吧？
莫非你的雪女式神已经恢复了？”
“没有。
奉请式神有个规矩，上位的式神会对下位式神进行绝对压制。
如今我已经奉请前鬼后鬼为式神，估计雪女式神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之所以还能制造出带有雪女气息的桔梗纹，是因为我对于雪女气息太过熟悉，可以轻易模仿出来。”
土御门绫音笑着解释，表情丝毫没有因为雪女式神的消失而显现颓色。
钟玄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些。
雪女应该算是很高级的式神了吧，就这样损失掉了，确实有点可惜。”
“不会。”
土御门绫音摇摇头：
“雪女确实算是上位式神，甚至称得上是顶尖。
所以在我小时候成功逢请到雪女之后，整个土御门神道都兴奋不已。
可前鬼后鬼是阴阳师先辈役君小角的式神，算是式神的始祖。
雪女还远远比不上这两位鬼神前辈。”
“这样啊。
这样说来靠专属气息来辨别对方身份的方式并不是万无一失。
只要熟悉某种鬼神的气息特征，就可以轻易模仿出来喽？”
钟玄不知怎么的，忽然来了兴趣。
这些东西本是土御门神道的机密之事，但土御门绫音和钟玄一起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对其早就没了防范的心思。
“没那么容易的。
大部分人请来的式神，只是由鬼神的部分力量幻化而成。
能够熟练运用已经是很困难的事，需要耗费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想要轻易模仿出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式神的气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话还没说完，土御门绫音猛地停下，樱唇微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钟玄身侧。
只见钟玄摊开的右手上方，一朵洁白晶莹的桔梗纹悬浮于半空，肆意绽放。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土御门绫音仔细感受着那枚桔梗纹那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雪女的气息，自己不可能认错的。
钟玄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手指弹动间，桔梗纹忽然由白转黑，气息强度也下降了不少。
土御门绫音却比之前更加惊讶，如同看见了哥斯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