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雄治载着钟玄行驶到佐伯宅的时候,天已经阴沉的厉害。
厚重的乌云像是个二道贩子,贪婪的摄取了大部分阳光。
在灰蒙蒙颜色加持之下,本就老旧的房屋显得更加残破。
冷风不停吹拂而过,呜呜的声音更为清冷的街道平添几分肃杀。
警察本部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以佐伯宅为中心,周边十米左右都被拉起了警戒线。
有警察三三两两散落在四周,偶尔视线瞥向佐伯宅,又不自然的快速闪开。
看着远山雄治下了车,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警员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远山前辈,准备怎么做?”
远山雄治伸手引向钟玄方向,恭敬道:
“这位钟先生是我今天偶然遇到的大法师,非常厉害。
让钟先生先检查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
那警察看向钟玄,视线上下打量一阵之后,将远山雄治拽到一边,低声质问道:
“远山前辈,您是否清醒?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间房子有古怪,但是你不能病急乱投医,随便就相信什么偶然遇见的法师。
您让我们封锁这间住宅就是为了方便这个法师作法?
您知不知道事情传出去,市民会怎么看我们警察本部。
到时候被投诉不说,上面肯定也会严厉处罚的。
趁现在没人发现,希望远山前辈赶紧带着他离开!”
远山雄治越听越气,伸手攥住那名警察的衣领,一把拽了过来,低吼道:
“混蛋!
你知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知道不知道我请这位法师过来费了多大的力气?
要不是那么多警员都意外死亡,怎么会轮到你现在当上巡查部长?
你要是真的能解决这个案子,本部为什么又要叫我回来!
看看你的那些手下吧,他们甚至都不敢看佐伯宅方向。
我可以带着法师离开,但你以后别想我再管这个案子,你自己处理吧!”
远山雄治多年前当警部的时候,面前的这名警员只是不起眼的巡查。
在极为讲究上下尊卑的霓虹,这种位置上的差距又会被无限的拉大。
此时远山雄瞪着大眼睛,气势全开之下,直接把这位巡查部长吓得屁都不敢再放,只能不断低头道歉。
钟玄不想理会警察内部的破事,而是专心观察着这座大名鼎鼎的凶宅。
这是一栋典型的霓虹风格的木质一户建。
可能因为建成的年代过久,墙壁颜色暗沉,带配上灰黑色的屋顶,更是显得格外陈旧。
门口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是简单钉了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
佐伯宅。
很难想象就是因为这么不起眼的一栋房子,已经造成了数起灭门惨案,几十个人因此惨死。
当钟玄看向佐伯宅的时候,他感觉里面正有道恶意十足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
远山雄治和巡查长的争执已经告一段落了,见钟玄一直默不作声,远山雄治靠过来问道:
“法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钟玄摩挲着下巴忽然问道:
“这间房子的产权目前在谁的手里?”
“呃,我隐约记得这房子的主人早就已经意外身亡了,全家都死在了房子里面。
这也是为什么这栋房子被称为凶宅的原因。
按照霓虹的法律,这件房子应该已经被收归政府所有了。
不过我不太确定。”
说完,远山雄治转过头,态度一下子变的恶劣许多:
“喂,这间房子的产权在谁的手上?”
巡查部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回道:
“这间房子没有主人,已经收归到了政府手里。”
远山雄治满意点点头,再次看向钟玄的时候,态度重新变得恭敬起来:
“法师,我猜的没错。”
远山雄治的态度变化浑然天成,毫无滞涩之感。
要不是钟玄现在有正事要干,说什么也得好好问问远山雄治是不是去四川偷师变脸绝学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买下这栋房子,就可以随意处置了?”
“啊?”
远山雄治有些没理解钟玄的意思,好奇道:
“您打算怎么处置这间房子?”
钟玄笑笑:
“当然是拆了它。
这种祸害,留着做什么。
既然打定主意要对付伽椰子,就先从掀了它的窝子开始。”
远山雄治还没说话,那个巡查部长却忍不住插嘴道:
“不,不能拆!!”
嗯?
钟玄有些意外的侧过头看向他。
莫非我们这些人中出了个叛徒?
远山雄治大怒:
“混蛋,难道真多人命还比不上一栋房子吗?
你最好给我理由,要不然我就要去亲自问问佐木课长,是不是仅仅因为在调查连环凶杀案中需要损毁房屋,就要起诉我?”
“不不不,您误会了。”
巡查部长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解释。
佐木课长是刑事课的一把手,和他这个小小的巡查部长之间差着三四个职级呢。
他之所以如此惧怕远山雄治,并不仅仅因为远山雄治曾经是前辈的原因,更因为远山雄治和佐木课长的私交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