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呲着牙剧烈喘息着,气流从嘴角溢出,不断发出类似轮胎漏气的噪音。
他酝酿了一阵,重新扬起折叠刀,想再次尝试刺下去。
可刀尖距离松崎昇的半空中,仿佛有一层无形大网,每次都能阻止刀子落下。
钟玄见他这德行,索性直接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等着黄毛表演。
黄毛也不负钟玄所望,一个人和空气玩起了拉大锯扯大锯,刀子扬起落下数次,依旧没能碰到松崎昇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黄毛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鼻尖已经晶莹点点,配上午夜昏暗的光线,场面显得恐怖又可笑。
“实在下不了手就算了,何必勉强自己呢。”
钟玄淡淡的声音恍如一声炸雷,将本来就有点心惊胆颤吓得惊呼出声,嗖地一下转过身,颤抖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被眼眸泛着绿光的钟玄盯着,黄毛感觉自己像是迷路在夜晚的荒野,忽然发现身后饥饿的孤狼注视。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钟玄挠了挠头: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吧?
现在的黄毛,一点礼貌都没有。
连刀都握不稳,还说自己是暴走族?”
“混……混蛋,不要小瞧我,小心我先干掉你。”
黄毛咋咋呼呼地威胁,只是色厉内荏的模样能让人一眼看穿。
钟玄毫不在意地勾勾手指:
“来啊,小八嘎。”
轮胎漏气的声音再次出现,黄毛紧紧的攥住折刀,低吼着朝钟玄冲来。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中,黄毛嘭地一下重重砸在地板上,疼的龇牙咧嘴。
他的右脸上,五个清晰地巴掌印正在快速浮现。
由于钟玄画出的安神符劲头太大,饶是屋子里出了这么大动静,松崎昇依旧没有被吵醒,仍在呼呼大睡。
“赛脸。”
钟玄自椅子上站起,几步走到黄毛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大家都别耽误时间,希望你能够快问快答。
说吧,谁派你过来的,为什么要杀松崎昇?”
黄毛呼吸一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了一下说道:
“这家伙以前得罪过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钟玄嗤笑一声:
“像松崎昇这种老实人,估计路上看见你这身打扮都得躲着走。
他能有什么机会得罪你,还是这种不惜半夜杀人的生死大仇?
而且还赶得这么巧,我前脚问完他的地址,你后脚就来报仇了?
是不是如果我来的速度稍微慢一点,进门时候就只能看见松崎昇的遗容?”
黄毛脸色煞白,却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
钟玄将脸凑近了一些,轻声道:
“最后一次机会,我真的很赶时间。”
“我……我……”
钟玄能明显感受到黄毛无比纠结,就连身体在不断颤抖。
“我真的和这家伙有仇,这件事和别人没关系。”
“好胆色。”
钟玄摇摇头,不再废话,伸手从桌子旁取过宽胶带,拉出了一截。
“你要干什么?!!放手啊混……呜呜!!”
黄毛百般挣脱,却又哪里是钟玄的对手,直接被封住了嘴巴。
钟玄笑的温暖:
“小点声,别吵到邻居。”
说完,钟玄手臂一扬,精准的将黄毛从打开的窗子处扔了出去。
黄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飞出了楼外。
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睁大眼睛,手脚徒劳的挥舞,想要惊恐大叫却根本叫不出声音。
就在黄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感觉前胸的衣服骤然收紧,勒的他眼前一黑,几乎喘不上气来。
待那股剧痛逐渐缓和之后,黄毛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面,有些疑惑的侧过了头。
由于角度限制,他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双腿,但根本看不清人脸。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黄毛很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是谁,所以愈发惊恐。
他自己是从从五楼跌下来的,那么刚刚还在屋子里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比自己先落地?
原因无非两个:
要么对方会瞬移,要么对方也是跳下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已经超出了黄毛的可接受范围之外。
那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向来喜欢给别人两次机会,这一次算是实验,下一次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