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对众人反应倒是颇为理解。
阿森不管为人怎么样,起码在刑事组当差了那么久。
如今他和那几个同伴死的那么惨,警员们物伤其类也是人之常情。
更别说真仙观里的那些道士们都变成了无头骑士,恐怖的场景足够将普通人吓得昏过去。
就算警员们常年在刑事组工作,见过不少大案要案,却没几乎没机会接触这么刺激的案子。
身前的张翰脸色也有点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见到了自己同事们不怎么体面的遗容;
另一方面,则是被大殿里面残破的模样吓了一跳。
和其他警员不同,张翰可是知道,在他离开之前,大殿还是非常规整且富有古韵的。
刚刚他一走过闸门,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真仙观里面原本颇有古色古香的家居摆设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黑灰。
之前平整的石质地板也完全变了模样,如同被手雷轰击过似的,不但坑坑洼洼处处焦黑,甚至有些变了型的石头还泛着黑烟。
这分明是有人把石头都炼化了啊!
可屋子别说火炉了,甚至连个火盆都没有。
张翰实在想不明白,人类是如何赤手空拳制造出如此高温的。
不过想到那个人类名字叫钟玄之后,张翰也就有些了然了。
此时他直愣愣地看着钟玄,像是个脑子里装满了豆腐脑的孩子。
“我们在侧门里面找到了阿森他们和道士们的残尸,也根据你的提示,在三清像跟前的地板下面,发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尸体。
但是,为什么?”
钟玄挑了挑眉毛:
“什么为什么?”
张翰表情仍旧木呆呆的:
“为什么大殿里面没有别的女人的尸体?”
钟玄:???
大兄弟,你没事吧?
要不你先吃点溜溜梅去。
头一次听说刑警会因为遇害者数量太少而疑惑的。
张翰也不等钟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三清像面前的地板虽然被烟熏火燎的,但从痕迹上看,短时间之内确实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里面的那个女孩身上的伤口也不是新伤。
虽然她具体的死亡原因还需要法医判断,但我相信应该不是你造成的。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大殿里面没有其他女人的尸体。
我和我同事都隔着闸门听见了有女人的惨叫声传出来。
若是从那个声音的凄惨程度上判断,里面摆放着一具被凌迟过得尸体我都毫不意外。
但我在里面一具多余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你在里面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玄眯起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面下的女孩不是我杀掉的?”
张翰毫不犹豫:
“因为她死的很安详。
被你杀掉的人,没机会能这么体面。”
“……”
钟玄差点没忍住吐张翰一脸。
这哥们是不是对自己的为人有什么误解?
自己哪次出手不都是……
咳,虽然但是,张翰还是有些陷入经验主义的教条了。
钟玄干咳一声,掩饰住尴尬的神色,站起了身子:
“既然里面没有多余的受害者,那这件事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相信你们调查完毕之后,那几件连环凶杀案也就可以告破。
张队长,恭喜你,你可能很快就要升职。
我先带着火土他们夫妻俩回去休息,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钟玄就要弯腰去拎黄火土。
“不不,等等,钟先生,你不能离开。
这个案子……”
张翰赶忙伸手去拦。
钟玄缓缓直起身子,没有说话,但所有关注着这边情况的警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当钟玄不再压制那股子煞意之后,滔天的凶戾之意顿时爆发出来,激的人头皮发麻。
果然,钟玄还是那个钟玄。
张翰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汗珠瞬间顺着鬓角缓缓流下,搞得他皮肤阵阵酥麻,却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空气短暂寂静了一下,张翰努努嘴,强行将后面的话说完:
“这个案子肯定没办法简单结案。
最起码那些道士的死亡原因得和上面说清楚。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为难你的,我可以亲自给你作证,证明是那些道士先动手的。
钟先生,拜托了。”
钟玄静静地看着张翰两秒钟,把对方看的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张翰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钟玄淡淡终于响起:
“我先送火土夫妇回去,之后会去警局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