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钟玄迈步上前,将他推到旁边,抬起脚就朝着大门踹了过去。
咯嘣一声,门后粗大的木栓直接崩断,断茬飞溅,大门像是半掩门娇女遇见了阔绰浪荡子的双腿,猛地张开。
张翰还来不及惊讶钟玄的巨力,一眼见道观里面的情景之后,直接大吼一声,瘫软地跪在了地上。
道观里的光线有些阴暗,但烛火朦胧的光亮,仍旧可以勉强笼罩住整个大殿。
大殿的地板上,阿森双眼无神的看着门外,嘴唇苍白无比。
阿森的身子,在距离脑袋两三米外远的地面上静静的躺着。
阿豪的头只剩下三分之二,缺失的一角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其他陪同阿森一起出警的人,也已经散落在道观各处,拼不出个完整的人形。
张翰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并非没见过类似的残酷场景。
可当这一切发生在他共事了十几年的朋友身上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了反应能力。
黄火土脸色煞白,震惊的看了半晌,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
但不断上下蠕动的喉咙,暴露了他心绪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钟玄能猜到阿森他们很可能已经遇害,却也被那群道士们的残忍搞得皱起了眉。
看来就像是之前猜的那样,真仙观里的道士们,早就变成了受霉菌控制,绝情绝性的行尸走肉了。
这帮家伙才算是真正的人魈。
终于,张翰的大脑逐渐恢复运行,理智再次占了上风。
他双目赤红,拔出佩枪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道观里面走去,嘴里不停嘀咕着难听至极的脏话。
钟玄摇摇头,跟在了其后面,怕他出什么意外,步阿森他们的后尘。
黄火土也拔出佩枪,咬了咬牙之后,快步跟上。
一走进道观,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血色雾气,催人欲呕。
道观的大殿约莫有几百平,置身其中,非但没有常见道观的出尘之气,反而让人觉得莫名的诡异和头皮发麻。
三清像前,一胖一瘦两位道士为首站立,身后越有十数男女,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
张翰迈步越过同事们的残尸,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剧烈。
他双手握枪平举,边朝前走边指着那群道士大声道:
“都他妈双手抱头跪下,现在怀疑你们和几件连环凶杀案有关系,并且残害了前来调查的警察。
谁要是敢乱动,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一干道士纹丝不动,似乎完全没听到张翰的喊叫。
张翰表情愈发愤怒,距离最前面戴眼镜的道士已经不足一米,枪口更是直指对方的额头。
戴眼镜的道士脸色木然,下垂的袍袖中突然滑下一柄法剑,挥手就朝着张翰砍去。
好在经历了前台小姑娘那次突然袭击,张翰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后撤,却依旧被法剑划过了手掌。
精钢制成的配枪就像是泥塑的一般,被拦腰斩断,张翰手背也因为被法剑划到,突然迸现出了个大口子。
鲜红色的血水不断顺着五指下滑滴落,殷红色的血珠在砖石地面凝聚成滩。
戴眼镜的道士见一击不中,再次冲了上来。
身后的其他道士也像是被摁下了开关似的,凶狠地一拥而上。
利剑临头,张翰来不及后撤,有些绝望地低下了头。
就在他安心等死的时候,却感觉眼前光线瞬间变得暗淡起来。
呆愣一瞬之后,张翰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并没有被利剑伤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在他身子前面,一个身材修长,后背微微佝偻的青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下了所有的法剑。
最令张翰震撼不已的是,明明刚才还削铁如泥的利剑,却连钟玄的皮肤都破不开。
戴眼镜道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比谁都要清楚法剑的锋利程度。
被施了符咒的法剑,就是钢铁也能轻易砍断。
道士收回法剑,不信邪的再次朝着钟玄头上砍去。
咚的一声闷响。
法剑再次无功而返,犹如铁棍砸在了橡胶轮胎上面,反而把道士的手腕震得生疼。
钟玄不理会道士的动作,回过头对张翰笑了笑:
“你也看见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说完,钟玄手掌后撤,轻轻推在了张翰的胸膛之上。
张翰只觉得胸口一股柔和的巨力袭来,让他根本站立不住,身子弯成了个弓形,脚跟拖地倒飞出去十几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钟玄转头看向道士们,淡淡说道:
“金刀利剪咒是吧?恰好我也会。”
钟玄掌心突然闪过一丝黄光,那柄自前台手中夺过的法剑骤然变得寒气逼人。
钟玄对面,两个为首的道士对视了一眼,再次扬起手中的佩剑。
其他的道士也早就将钟玄围拢在了圈子正中,用武器攻击向了其身体各处的致命部位。
一时间,十几柄法剑笼罩住了钟玄全身各处,根本没留给他闪躲的空间。
可惜的是,钟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