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出现在湾湾,肯定让鬼仙警惕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放弃隐藏于黄火土之后,直接露面试探。
没错,是试探。
别看鬼仙话里话外都是黄火土的女儿,但其实她真正在意的却是黄火土。
鬼仙不知道钟玄是如何得知谢亚里的存在,也不知道钟玄对她成仙的事情了解多少。
在初步了解到钟玄这次来湾湾并非是专门针对她之后,鬼仙不动声色的将谈话的内容转移到了黄火土女儿身上,想将她的女儿变成人形警报器。
一旦钟玄被误导后对黄火土的女儿施行了什么手段,那鬼仙也就不得不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钟玄。
至于黄火土,必须要安稳活到谢亚里应劫之时。
鬼差形似莽撞的的行为让钟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从上次交手来说,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其实是握在鬼仙的手中。
一人一仙如果硬碰硬的放对,那胜负犹未可知。
可鬼仙穿越空间的能力实在太过霸道,钟玄目前根本没什么手段可以限制到她。
所以按道理来说,鬼仙不该对钟玄如此警惕才对。
毕竟在钟玄在港岛的一堆朋友,就像是一丛养在地里面的小白菜,顺手一拔就能连根带土的一起薅出来。
能让鬼仙这么紧张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现在的某件事正在关键时刻,不容任何人打扰。
而能让鬼仙这种级别的生物在乎的事情……
钟玄正想着,旁边的黄火土却已经悠悠转醒。
他身体忽地震了一下,感觉到车子已经停在路边,方才后怕的吐了口气。
钟玄笑呵呵打趣:
“黄警官不愧是老司机,只有方向盘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能放心的睡一会。
我要是反应稍微慢一点,咱们俩现在早就到望乡台。”
黄耀祖尴尬不已,挠挠头解释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抱歉啊。”
“没关系,你心理压力太大,而且今晚上还陪我跑了这么远的路,有点疲惫不奇怪。
你先缓一缓,不着急赶路的。”
黄火土点点头,顺手摇动下驾驶位的车窗。
冰凉的夜风顺着空隙涌入,将车子里面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冲刷一新。
黄火土用力搓了搓脸,感觉精神一震,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沉默一阵,忽然问道:
“那个大黑佛母到底是什么?”
黄火土还真问对人了。
可能在这个世界里,钟玄是唯三清楚大黑佛母来历的人类。
其余的两个人,一个是云南的那个老和尚,另一个就是陈若男。
“说道这个大黑佛母,来历可就长了,得追溯到几百年前。”
“那么久?”
“你不懂,对于男人来说,越久越好。”
“……”
钟玄舒展了一下身子,开始娓娓道来。
数百年前,泰国出现一个类似太岁形状的奇怪生物,但凡靠近者都会在短时间内全身溃烂而亡。
幸好泰国当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蛊师、降头师之类的术士。
当时有一位暹罗顶尖的降头师出手了,将这个奇怪生物困了起来。
后来经过一系列研究试验,降头师发现只要满足它某些条件:例如供奉牙齿、头发之类的人体组织,并且奉上活人祭品的姓名,就能利用这个奇怪生物来给人下咒。
于是降头师取其灵智,弃其肉身,结合密宗佛像的造型给予这个怪物塑造了一副铜像,并将其灵智封印在铜像之中,起名大黑佛母。
大黑佛母被创造出来后,极其灵验,屡次在降头师与其他同行的斗法中大发神威,为降头师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随着被献祭的贡品越来越多,大黑佛母的诅咒力量也越来越大,这最终超出了降头师的掌控。
降头师拼尽全力,堪堪将大黑佛魔封印,降头师自己也在大黑佛母的反噬之下,身死族灭。
封印很不牢靠,破封后的大黑佛母恐怕整个暹罗无人可挡。
眼见大黑佛母即将成祸,降头师仅剩的徒弟冒死把佛像带到云南,请求高僧设置法坛,借助佛法之力将其封镇起来。
后来,闽南沿海的陈氏家族中,有人经商时途经云南,得知了这尊佛母铜像及其诅咒的发动方式,以为有机可乘,便千方百计得到了铜像并运回闽南。
得到大黑佛母雕像的后,陈家人一直谨慎按照供奉条件伺候佛母,甚至不惜从民间购买孩童杀害割肉供奉。
陈家生意开始风生水起,竞争对手总会莫名暴毙。
可随着祭品越来越多,大黑佛魔终于还是冲开了降头师留下的封印。
陈家根本控制不住佛母强大的诅咒力量,许多族人开始死于诅咒,死状凄惨。
好在内地不缺高人,陈家花费重金请来高手用法术将佛母重新封印,藏在家宅最深处,立下祖训世代封印并供奉。
正所谓玩弄邪物的人终将被邪物玩弄。
陈家经此波折,生意一落千丈,家族成员四散流落。
有一支陈氏族人,携带佛像渡海来到湾湾,模仿那位法师留下的阵法将大黑佛魔封印在山洞之中,世代以族人为祭。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被陈氏族人分散的诅咒之力也不至于令人有性命之忧。
直到李若男的到来,将大黑佛母重新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