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宏大师明显起了杀心,禅杖虽然被拦住,他却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反倒是用尽全身力气拼命下压,力求突破钟玄的阻拦。
巨力加持下,禅杖竟然出现了吱呀声响。
尊宏大师的脸像是刚从酱缸里面捞出来似的,气血冲头以至于血管好似打了气似的根根暴起。
钟玄只是漠然的看着尊宏大师,眼睛里甚至连认真都欠奉,只有无尽的清冷。
青城子脸上的忌惮越来越重,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柄禅杖已经开始弯曲,而钟玄从头到尾都只是用一根手指抵住月牙刃,便更觉得惊惧。
不说别的,光是钟玄表现出来的这份防御力和力道,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甘拜下风。
难道大家想错了,这个狂傲的家伙并不是依仗着白眉上人的喜爱,而是真的有那份实力?
其余的掌门们也是神思不宁,各有计量。
尤其是鹤龄真人,更是暗暗松了口气。
若不是青城子阻拦,恐怕现如今那个众目睽睽之下丢脸的人,就该是他了。
不,或许他出手会比尊宏大师表现的要好一些。
毕竟尊宏大师更擅长的是一力破万法,说不定恰好对上了钟玄擅长的地方。
而鹤龄真人虽然脾气火爆,却最擅长布阵和隐匿之术。
此等术法,对上莽夫往往会有奇效。
自认为已经看破了钟玄虚实的鹤龄真人不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可斜倚在臂弯中的拂尘,上面的白羽不知为何却在轻轻晃动。
相比之下,峨眉弟子们则要淡定许多。
他们连钟玄召唤天雷除邪祟的手段都已经见识过了,这点小场面已经不足以让弟子们大惊小怪。
特别是玄天宗和段雷,甚至在为钟玄没有直接干掉尊宏大师而颇感欣慰。
对于这群掌门们的质疑,俩人更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开玩笑,从今天发生的种种来看,有资格和钟玄一较高下的就只有飞升上界的白眉上人。
其余人甭管修为高低,和钟玄一比,全都是下脚料。
钟玄如果连这些掌门都降服不了,那才是笑话。
尊宏大师的脸已经从酱红色转为了黑紫色,根根血管好似老树的根脉,让人担心会不会在下一刻就会直接爆开。
钟玄视线在尊胜大师光亮头顶上的几个戒疤上掠过,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直接收回了手指,同时侧身滑步,任由禅杖带着尊宏大师从自己面前冲了过去。
轰隆!
积蓄已久的巨大力道毫无阻碍的释放了出来。
飞行数十丈的禅杖撞塌了几人合抱粗细的石柱后去势不止,整个月牙刃连带着禅杖前半截都插入了石板之下。
尊宏大师更是身形不稳,直接摔进了烟尘之中,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我似乎见过你。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五台山的大师吧?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钟玄的声音自头顶上响起,让尊宏大师悚然而惊,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可惜,禅杖已经被插进了石板之中,双手空空盘坐于地的尊宏大师摆出防御架势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倒是显得格外可笑。
钟玄没有笑,只是静静看着尊宏大师。
尊宏大师很快也反应过来,感觉脸有些发烫。
好在他脸上血气尚未褪去,根本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看着钟玄那张英俊到有些违规的脸,尊宏大师心头的火气竟然不知不觉间弱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