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对着白玉大师点点头：
“没错。就是黑山老妖。
白云大师可能有所不知，黑山老妖身为地府中割据一方的妖王，嚣张无比。
当初阴差阳错，我和它见过一面。
这家伙不仅入侵了酆都城，更是把枉死城都炼化了。
要不是地，咳，地府有规矩在，我肯定忍不住把它干掉了。
当时我和它约定，没我的允许不准涉足阳间。
如果这次它敢出现，我刚好能和这位老朋友聚聚。”
两只女鬼满脸震惊的看着钟玄的背影，已经被吓到不敢发声。
钟玄说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
什么枉死城，地府，妖王……
甚至已经超出了它们可以理解的范畴。
毕竟在她们看来，树妖姥姥就是天。
而树妖姥姥的靠山黑山老妖，更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般的级别，已经是她们这些红厉鬼不可触及的存在了。
结果现在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张口酆都城，闭口制定规则，好似站在了和九幽并列的位置。
光是听他的话就感觉有些魂魄不稳。
白云大师倒是丝毫不怀疑钟玄能解决黑山老妖，关注点反倒是在另一件事上。
“入侵了酆都城，还炼化了枉死城？
莫非地府秩序已乱？
判官功曹为何不管？
十方鬼帝难不成就置地府秩序于不顾？”
钟玄余光扫了眼小卓、小蝶和十五郎，欲言又止。
让他们知道这种消息是祸非福。
包括对白云大师也是如此。
真相很容易让人丧失信仰，坍塌三观。
“确实发生了些变故，但不太好说。
各种真相还是等大师有机会去地府的时候自己去看吧。”
白云大师低念佛号，没有继续追问，
他相信钟玄不愿意说必定有不说的理由。
“钟道友说笑了，贫僧修为如何能与道友相比。
穿梭地府人间这种事对我来说难于上青天。
既然身为凡人，贫僧确实不该打探九幽之下的密辛。
有道友在，可保万事无忧矣。”
钟玄忍不住摇头苦笑：
“大师太看得起我，又太看不起自己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的劫难乃是大师的十方劫。
如今十方劫已过，大师即真正摘得罗汉果位。
我只大师修习小乘佛法，如今已经算是修成正果。
有罗汉果位在身，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的。”
钟玄不是信口胡诌，而是来兰若寺途中和十方聊天打屁得来的信息。
貌似这个时代，中原还没有大乘佛法。
这个年代的僧人更注重于秉持自身，通过戒定慧的修行断尽烦恼，解脱生死。
这正是小乘佛法的奥义。
而对于“般若空性”、“人法二无我”这些东西，十方则是一脸懵逼。
从小乘佛教教义的角度上来看，白云大师已经自我解脱荣登彼岸。
若是他愿意，随时可以以罗汉身份荣登西方极乐。
白云大师的眼睛之所以会被伤到，也只是为在此劫难之前，他的罗汉之躯尚未圆满。
现如今白云大师已经度过最后劫难，只需要以佛法滋养肉身，很快就能将肉身淬炼为真正的罗汉之躯。
白云大师没有否认，沉默好一会之后才轻声道：
“上仙当面，小僧岂敢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