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考虑得很周全,就这么办。”
对于李东的安排,秦建国一边听一边点头,“派人蹲守确实是最要紧的,这个不能拖,说不定今晚他就会再次作案。”
“要是在我们已经怀疑他的情况下,让他再次作案成功,那就是大大的失职了。”
“明白。”
李东觉得师父的提醒是对的,当即打了个电话到招待所,让王小磊和钱文昌开着局里没有警车标识的车过去蹲守。
按照今晚吃饭时的说法,今晚谢知远并不会回家,就睡在厂里的宿舍里,所以只要远远看住钢铁厂的大门就行。
对此,王小磊和钱文昌自然没有二话。
当刑警的就是这样,没有案子的时候可以随意一些,上下班不需要那么准时准点,可一旦有了案子,随时随地都要在岗,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秦建国挥挥手,“刚才看你用力眨了好几次眼睛,是盯了一下午的脚后跟,用眼过度了吧?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对于师父的细心,李东心中一暖,笑着点头道:“确实,今天累倒是不累,就是用眼过度了,眼睛有点酸涩,我先回宿舍歇一会。”
“赶紧去赶紧去。”
“嗯,师父你也早点休息。对了,一队那边先别急着调查那些没有指向性的案件,说不定其中有不少案件也是‘黑头套’干的,万一跟二队的调查撞了车……撞车倒是无所谓,要是引起谢知远的警觉就不好了。”
“知道了。”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八点,李东、付强、唐建新三人开着警车,再度来到了钢铁厂门口。
见到他们,王小磊、钱文昌将蹲守的车开到远处后,一路小跑,上了警车与他们汇合。
“东哥。”
“东哥早”
两个人打了个哈欠,不需要李东问,主动汇报道:“昨晚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离开。”
“嗯,辛苦了。”
李东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白天不需要蹲守,你们先回去补个觉,晚上可能还要继续蹲守。”
“没事东哥,我们不困。”
“逞什么能?”
李东先是瞪眼,但考虑到今天又必然是用眼过度的一天,五个人观察的效率也大大超过三个人,便沉吟道,“困就回去补觉,要是真不困,留下来也行,那今晚就是老唐跟付哥你们俩蹲守,明天再换。”
“可以。”
“我没意见。”
随后,警车再次驶入钢铁厂大门。
得到消息的杨立民副科长立即迎了出来。
昨晚喝了顿酒后,他的态度比昨天更加热情了。
李东笑着与他握手:“杨科长,又来打扰了,还欢迎吗?”
杨立民笑道:“李队这说的什么话,热烈欢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李东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的,摇头道:“不急,有点渴了,先去杨科长办公室讨杯水喝。”
“哟,巧了,刚烧好的水,我那有茶叶,我这就给李队你们泡上一壶。”
“行啊,我可不跟杨科长你客气。”
“哈哈,那再好不过。”
一行人再次来到了保卫科办公室。
落座后,等杨立民泡好茶,李东看似随意地问道:“杨科长,咱们厂生产任务挺重的吧?谢厂长挺有本事啊,据说上任三年,把效益搞得特别好?”
杨立民不疑有他,语带敬佩道:“可不是嘛!谢厂长是咱们厂的主心骨,大事小情都得他操心,身为一把手,经常加班加点,特别让人敬佩。前段时间为了赶一批紧急的生产任务,连着半个多月都住在厂里没回家。唉,当领导也不容易啊。”
“半个多月都住在厂里宿舍?”
李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他控制着表情,只是露出适当的感慨,“那确实辛苦,谢厂长的宿舍也在职工宿舍区吗?”
“那肯定不会。”杨立民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厂领导宿舍是单独建立的一排平房,条件好一些,带个小院,离办公楼也近,方便工作。谢厂长经常不回家就住那儿。”
李东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谢知远有在厂里留宿的习惯,而且住在相对独立的领导宿舍,这为他夜间外出作案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和隐蔽性。
晚上要是不见人,门卫会以为他回家了,而他家人则会以为他睡在宿舍了。
又聊了一会儿,李东便又再次请杨立民将剩余的六百余名职工以车间为单位集合起来,开始筛查。
时间在意义已经不大,但却又还是必要的筛查过程中悄然流逝。
当钢铁厂中午下班的广播声通过遍布厂区各处的喇叭“滋啦”一声响起,随后响起一阵激昂的进行曲时,保卫科楼前的空地上,最后一名职工也测量完了脚码,在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东放下手中的卷尺和名单,用力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睛。
“收队。”
虽然筛查工作枯燥,但结果却是好的。
加上昨天的730人,钢铁厂所有84年在职的男职工都已过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那种特殊“拖蹭步态”的人。
也就是说,偌大的钢铁厂,所有男性,除了请假未归的保卫科长钱伟,仅有谢知远一人的步态与“黑头套”的步态一致。
这个结果,让“谢知远就是黑头套”的可能性再度攀升,甚至到了几乎可以锁定的程度。
要不是他身份稍稍有些特殊,已经可以将人带回局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李东几人准备上车的时候,不远处,谢知远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靠近过来。
不过李东腰间的BB机刚才响了,正在低头看BB机,并没有看见他。
付强扯了扯他的衣角:“东子,谢知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