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蛊者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涌入心头。
石青璇乃邪王石之轩与慈航静斋碧秀心之女,身份敏感,身怀《不死印法》残卷,又深陷魔门传承争夺。这幻情蛊,绝非偶然,必是有人精心布下的暗棋,目标或许是残卷,或许是石之轩,亦或是整个江湖格局。
昨夜她重伤昏迷,气血亏空至极,心脉防御降至最低,蛊毒已有活跃迹象。
若非他不时以养生真气温养心脉,又恰逢皓月真气克制阴邪,恐怕蛊毒早已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之计,唯有带去竟陵了。”
尤楚红沉声道。
“只有如此了。”
苏阳拭去额角汗珠,看着石青璇平稳些的面色,心中仍凝重。
他能将幻情蛊暂时压制,唯有赶回竟陵,再寻龙血菩提与那枚神秘古玉,方能从长计议根治。
念及至此,当即取出绸带,轻柔将她负在背上固定妥当,指尖抵在她后心,以养生培元功持续稳住蛊毒。
“事不宜迟,走。”
尤楚红早已在一旁静立等候。
话音落,她身形如紫烟掠出,全速赶往竟陵。
苏阳紧随其后,施展出云龙九现身法,一边维系真气压制蛊毒,一边保持身形平稳,两道身影一紫一青,在旷野上风驰电掣,直奔竟陵而去。
..........
竟陵北门城头,战云密沸。
城上旌旗猎猎,垛口后弓弩如林,青石城墙经加固加高,女墙后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名披甲士卒,目光如鹰隼般紧盯城外开阔地。
杨云兴、李烈、寇仲、徐子陵、乔丰海等诸多将领按剑立于城楼之上,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城外动静。
城外三里处,宇文阀的营寨黑压压铺展开来,刁斗森严,巡逻骑兵的马蹄声昼夜不息,如乌云压城般,沉甸甸笼罩着整个竟陵。
寇仲眯眼望向那片敌营,手中井中月的刀鞘轻轻叩击掌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耐:“宇文无敌这老小子用兵稳得很,围城十三日,只派小股骑兵袭扰,分明是想耗空咱们的粮草,等咱们不战自溃。”
“寇公子,粮草无忧。”
一道清越女声适时传来,独孤凤一身火红劲装,手提宝剑,快步走上城楼,眉宇间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凝着几分深忧:“虚军师已仔细清点过,城内存粮足够支撑半年之用,宋阀的第一批援粮五日前已从巴蜀起运,走长江水道,最迟十日内便能抵达。”
她说着,神色愈发凝重,声音压得稍低:“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我猜测,宇文无敌迟迟不全力攻城,恐怕不是单等咱们粮尽,更是在等宇文伤赶来。”
顿了顿,她眉宇间愁绪更浓:“宇文伤的实力深不可测,更擅暗中刺杀之术。他若到来,未必会正面强攻,大概率会趁今夜夜色掩护,潜入城中行刺——或是袭扰粮库,或是暗害咱们的将领,乱我军心。”
寇仲一拍腰间的井中月,眼中闪过厉色:“宇文伤?那老鬼也来了?怕他不成!”
徐子陵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城外敌营深处,语气沉稳:“宇文伤修为极高,暗中行刺确实棘手,咱们需提前布置防备。”
寇仲点点头,又看向独孤凤,问道:“凤姑娘,那苏城主和尤老夫人呢?有他们的消息吗?有他们在,即便宇文伤来了,咱们也多几分底气。”
独孤凤闻言,忧色更甚,轻轻摇头:“飞鸽传书说,他们早已出了巴蜀,按脚程算,今日本该抵达,只是……至今仍无踪迹。我只怕,他们途中遭遇变数,更怕宇文伤提前动手,咱们无人能挡。”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城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钟声,轰然炸响在天地间!
“铛——铛铛铛!”
钟声凄厉,穿透力极强,伴随着士卒们焦急的呼喊:“敌袭!敌袭!宇文阀大军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