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启航面向全球工业的最新公告，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工业界！
路透社头版标题：
《反击：启航宣布限制高端机床出口！》
纽约时报：
《这是技术铁幕的倒置？启航起诉四大工业巨头！》
朝日新闻：
《马扎克遭遇至暗时刻，启航专利战火烧至东京！》
大使馆商务处。
史丹利参赞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铁青。
他昨晚还在和华盛顿沟通，讨论如何通过施压让启航开放接口。
结果一觉醒来，对方不仅关上了门，还上了锁，甚至在门口架起了机枪！
“限制出口？”史丹利把报纸狠狠摔在桌上。
“他们怎么敢！这是违反自由贸易精神的！”
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提醒：
“先生，上个月咱们刚刚援引301条款，禁止向他们出口高精度陀螺仪……”
史丹利瞪了助手一眼。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国家安全！他们这是什么？这是技术讹诈！”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史丹利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IBM全球采购副总裁焦急的声音。
“史丹利先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启航刚刚拒绝了我们的商务函！
他们说由于受到出口限制，无法为IBM提供任何服务！
这样一来我们在亚洲的供应链成本将比竞争对手高出30%！”
“冷静，约翰。”
史丹利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只是他们的谈判策略……”
“谈判个屁！”
对方爆了粗口。
“启航的法务部刚刚向加州法院提交了诉讼状，指控我们的一款服务器冷却系统侵犯了他们的热管理专利！
如果法官签发临时禁令，那我们的新品发布会就要推迟三个月！
你必须解决这个问题，马上！”
电话挂断，盲音刺耳。
史丹利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意识到那个叫韩栋的年轻人，根本没打算按照西方设定的剧本走。
他直接掀翻了桌子，并且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
……
启航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刘卫东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韩总，长城工业公司发来的加急函。
他们想采购二十台天工二号，用于新型运载火箭的燃料泵制造。
另外成飞那边也来人了，说是为了歼-10的结构件加工，想和启航建立联合实验室。”
韩栋接过传真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内循环的动力。”
韩栋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全部批准，对于国内军工和重点科研单位，天工二号敞开供应，派出最好的技术团队驻场支持。
告诉陆先进，产能还要扩增。”
“还有件事。”
刘卫东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德马吉的穆勒在楼下，他已经在接待室等了两个小时了。
他说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哪怕只有五分钟。”
“穆勒？”韩栋放下笔，眉毛微微一挑。
“他不是回德国了吗？”
“没走成，总部似乎给了他死命令，必须解决专利诉讼的问题。”
刘卫东幸灾乐祸地说道。
“听说他在接待室里一直喝凉水，连姿势都没变过。”
韩栋站起身，冷笑一声。
“那就看看他要玩什么猫腻，带他去专利墙。”
韩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面刚刚装修好的展示墙，上面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专利证书的复印件。
“让他在那里等我。
我要让他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家工业集团，而是一座由技术和法律构筑的堡垒。”
十分钟后，专利展示区。
穆勒站在那面巨大的墙壁前，仰着头神情恍惚。
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证书，像是一块块砖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从控制算法到机械结构，从材料配方到加工工艺。
启航的专利布局之严密，远超他的想象。
这根本不是突击申请的，而是经过了长达两年半的精心策划。
脚步声响起。
穆勒转过身，看到韩栋双手插兜，缓缓走来。
“韩先生。”
穆勒的声音有些颓败，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德马吉愿意和解。”
“和解？”
韩栋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伸手。
“穆勒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诉讼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穆勒有些急了。
“那你想要什么？赔偿金？还是市场份额？”
“我要标准。”
韩栋盯着穆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以后，凡是进入市场的数控机床，必须兼容启航发布的工业互联协议。
必须预装神州数据库接口，必须通过启航的安全认证。”
穆勒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这意味着我们要向你们开放底层数据！这是把脖子伸进你的绳套里！”
“你可以拒绝。”韩栋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那样的话，德马吉将失去整个市场。
而且随着启航云制造服务的推广，你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客户，也会发现他们的设备无法接入最高效的生产网络。
穆勒先生，是选择生存，还是选择固执，你自己选。”
穆勒的脸色惨白。
他看着韩栋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这是在争夺未来工业世界的定义权。
“我……我需要向总部汇报。”穆勒低下了头。
“请便。”韩栋看了看表。
“不过我的耐心有限。
三天。
三天后，如果我看不到德马吉的签字，那么第二轮诉讼就会启动。
到时候就不止是专利侵权这么简单了，我会申请对德马吉进行反倾销调查。”
穆勒身体一颤，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知道，韩栋做得出来。
……
1992年5月16日，华盛顿特区。
波托马克河畔的雾气还未散去，漂亮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的办公大楼内，气氛比正午的烈日还要焦灼。
一叠传真纸正从那台老旧的佳能传真机里吐出来，散落在地毯上。
负责出口的特别助理罗伯特手里捏着半截雪茄，那雪茄已经熄灭很久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盯着那份刚刚翻译过来的文件。
《关于启航工业核心技术出口限制的若干规定》。
“限制出口？”
罗伯特颇感意外的说道。
“启航把天工二号列入了禁止出口名单？禁止向美国、日本、德国出口？”
站在他对面的情报分析员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脸色难看。
“先生，不仅是成品。
清单里还包括基于云端算力的动态补偿算法、高精度五轴联动控制代码以及相关工业数据传输协议。
他们甚至引用了我们常用的安全条款。”
罗伯特猛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
“荒谬！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气极反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四十年来，只有我们给他们列清单，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给我们列清单了？
启航以为自己是谁？
洛克希德·马丁吗！”
“先生，问题在于……”
情报员犹豫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来自通用电气的紧急备忘录。
“通用电气航空发动机部门刚刚发来评估报告。
他们对比了天工二号的公开数据和他们现有的加工能力。结论是……”
“说。”
“结论是，如果无法使用启航的云制造服务，通用电气下一代涡扇发动机的叶片加工成本将上升45%，良品率下降15%，研发周期至少延长八个月，市场竞争力也会被大幅度削弱。”
罗伯特停下脚步，表情僵在脸上。
情报员继续补刀。
“还有高盛的分析师打来电话，说华尔街正在重新评估全球高端制造业的估值逻辑。
因为启航的专利诉讼，德马吉、西门子和发那科的股价在法兰克福和东京开盘即暴跌。”
罗伯特抓起电话，手指悬在拨号盘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想打给白宫，或者贸易代表办公室。
但他突然意识到，常规的手段失效了。
现在启航反向技术限制，是因为启航手里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攻守之势，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他连做梦都未曾想到的局面，甚至连一个备用的应对方案都不曾有过。
……
东京，千代田区。
马扎克Mazak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巨大的长条木制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头发花白的董事。
屋内充斥着雪茄浓郁的气息。
佐藤健一跪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地毯上，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身体微微颤抖。
“佐藤君。”
坐在首位的山崎社长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结果？
一段用机床演奏的音乐，和一份针对马扎克的专利侵权诉讼？”
佐藤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中打着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