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刘卫东。
“把这个发给霍老。
告诉他,这是启航给他的回赠。”
……
与此同时。
港岛,中环,霍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能容纳五十人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冰冷彻骨。
霍文彬,霍老最疼爱的侄子,刚刚从英国拿着牛津的学位回来,此刻却成了发难的先锋。
他将一份印着集团股价走势的报表,狠狠摔在红木会议桌的中央。
“跌了!百分之二十七!两天时间,集团市值蒸发了将近三个亿!”
他指着在座的几位董事,声音激动的发抖。
“汇丰、渣打同时抽贷!
我们在南美、澳洲、南非的七艘货轮,全部被当地港务局以各种理由扣押!
每天的损失超过一百万港币!还不算违约金!”
“叔公!”
霍文彬转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霍老,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霍家百年的基业,就要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内地小子,毁于一旦了!
您醒醒吧!”
“文彬说得对!”
一个胖董事立刻附和。
“霍老,我们不能再给那个启航工业填坑了!那是个无底洞!”
“史密斯专员已经给出了最后的善意,只要我们公告与启航工业一刀两断,接受他们的善意收购,我们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股价会回来,银行会重新授信,船也能立刻离港!”
“是选择家族存亡,还是抱着那点可笑的情义一起死,这不难选吧!”
会议室里,超过一半的董事都开始出声附和。
他们中有的人,早就被西方资本渗透。
有的人,则是在巨大的商业压力面前,彻底软了膝盖。
霍老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看那些激动的董事,也没有看那份暴跌的股价报表,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文彬,你在英国念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
霍文彬一愣,随即涨红了脸:
“叔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是商业!是生存!”
“跪着,也能叫生存吗?”
霍老的的这番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霍家从一条小舢板做起,到今天,靠的不是给洋人当狗,是靠着一船一船的货物,在风浪里搏出来的!”
“史密斯给的不是善意,是狗链子!今天我们戴上,霍家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站起来?”霍文彬发出一声冷笑。
“产业都没了,还谈什么站起来?
叔公,您老了!
您的那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全球化的时代,顺势而为才能活下去!”
“我提议!立刻进行董事会投票!”霍文彬环视众人,高声宣布。
“同意立刻断绝与启航工业的一切合作,并接受史密斯专员并购方案的,请举手!”
“唰!”
“唰唰!”
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十二名董事,有七个人举了手。
绝对多数。
霍文彬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看向自己的叔公,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叔公,您看,这是大家的选择。为了霍家,您就退一步吧。”
霍老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脸上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沉寂。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
霍老的私人秘书快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霍老身边。
俯身递上了一张刚刚从加密电传机里打印出来的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霍文彬不屑地撇了撇嘴。
都这个时候了,一份电报能改变什么?
难道那个韩栋,还能凭空变出钱来,填补霍氏集团每天上百万的窟窿?
然而,他看到,自己那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叔公,在看到那张纸后,原本盘着核桃的手,停住了。
霍老的身体微微前倾,仔仔细细地,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从他布满皱纹的嘴角,慢慢露出。
他缓缓抬起头,扫过全场。
“诸位,先不要急着投票。”
霍老拿起那张纸,对着众人说道。
“我刚刚收到,我那位来路不明的小友,从内陆发来的一份勘探简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霍文彬的脸上。
“盘古计划启动。目标:白云鄂博。”
“初步勘探,B-3区,稀土伴生矿。”
霍老念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最后一句。
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数字。
“铼,预估储量……四百吨。
旧时代的海权争霸,结束了。
新时代的陆权,您是否要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