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针对动态部件的制造和检验能力，要求精度达到微米级。”
魏建民深吸一口气。
“微米级……”
他想起厂里那些老设备，心里一阵发凉。
“魏厂长，要不咱们明天先去江南重机看看？”
王远山提议。
“他们是A级认证的厂子，咱们可以取取经。”
“好。”
魏建民无奈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去了江南重机。
江南重机的厂房比昭海重工大了一倍不止。
门口停着几辆崭新的卡车，工人们正在往车上装货。
“请问，陈总工在吗？”
魏建民找到一个工人问。
“陈总工啊，在三号车间。”
工人指了指远处的一栋厂房。
两人走进三号车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车间里，一排排崭新的数控加工中心整齐排列。
每台设备前，都有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在操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滚动。
“魏厂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建民转过身，看到陈道华正朝他们走来。
“陈总工，打扰了。”
魏建民伸出手。
“不打扰，不打扰。”
陈道华握了握手。
“来，咱们去办公室说。”
办公室里，陈道华给两人倒了杯茶。
“魏厂长，听说你们昭海重工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陈道华开门见山。
魏建民苦笑。
“陈总工，实话实说，我们是来取经的。”
“取经？”
陈道华笑了。
“魏厂长，你们是想申请启航认证吧？”
魏建民点头，丝毫也不避讳。
“对。”
陈道华放下茶杯。
“魏厂长，我劝你们一句，别抱太大希望。”
魏建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启航的标准，不是一般厂子能达到的。”
陈道华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们看到外面那些设备了吗？”
魏建民点头。
“那些设备，都是启航工业提供的。”
陈道华转过身。
“每台设备，都要上百万。”
王远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贵？”
陈道华摇头。
“这还只是设备费用，改造车间、培训工人、更新质检体系，这些加起来，我们花了快两千万。”
魏建民脸色煞白。
“两千万……”
“而且，这还只是A级认证。”陈道华接着说。
“启航现在要推A+级认证，要求更高，投入更大。”
魏建民沉默了。
两千万，对昭海重工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陈总工，那你们现在……”
王远山问。
“我们现在？”陈道华笑了。
“我们现在的订单，排到明年下半年了。”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报表。
“你们看这个，上个月的利润，是去年同期的十八倍。”
魏建民接过报表，手都在发抖。
“十八倍……”
“所以说，启航的认证，不是花钱就能拿到的。”
陈道华坐下来。
“但只要拿到了，回报是惊人的。”
魏建民把报表放下。
“陈总工，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启航工业的韩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道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总啊……”他顿了顿。
“怎么说呢，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
“对。”
陈道华点头。
“他很年轻，但做事很稳。”
“而且，他对技术的要求，高得吓人。”陈道华接着说。
“我们刚开始跟启航合作的时候，他派了个技术指导组过来，直接把我们车间里的所有设备都给拆了。”
“拆了？”
王远山瞪大眼睛。
“对，拆了。”陈道华感慨道，随后喝了口茶水顿了顿。
“当时我们厂里的老师傅，气得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后来呢？”
“后来？”陈道华笑着摇头。
“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那些设备，根本达不到启航的标准。”
魏建民听完，心里一阵发凉。
“陈总工，那你们现在……”
陈道华站起身来。
“我们现在，是启航认证体系里的A级合作单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间。
“魏厂长，我跟你说实话，启航的认证，不是花钱就能拿到的。”
“他们要的，是你们能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魏建民站起来。
“陈总工，那你觉得，我们昭海重工，有机会吗？”
陈道华转过身，看着魏建民。
“我说不准。”
“但前提是，你们得做好推倒重建的准备。”
……
魏建民离开江南重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和王远山走在滨江的街头，看着路边挂着的红灯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魏厂长，咱们回去吗？”
王远山问。
魏建民摇头。
“不回。”
“那咱们……”
“等。”
魏建民抬起头。
“等到初三，启航开门，我要亲自去见韩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