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系统接管温控后，废品率是零，成本会被规模化量产直接摊薄到千分之一。
下一代昆仑不是在卖车，是在卖一种绝对可靠的出行基建。”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韩栋走下舷梯，袁珊早已等在跑道边缘的越野车旁。
“韩总。”袁珊递上一份加密简报。
“周立辉从晋省打来电话，天枢计划的第三个算力中心，大同煤电节点，首批土地已经完成平整，高压专线明天上午开始架设。
资金从香江预缴的服务费里走对公账户划拨完毕。”
韩栋坐进后座。
“通知陆佳杰，大同节点通电后，立刻将072工程剩余的所有气动数据建模任务全部分配过去，燕京主节点的算力全部清空，留出冗余，准备承载新材料的工业应用推演。”
“明白。”袁珊在备忘录上做下标记。
就在启航内部的算力体系稳步扎根中西部时，大洋彼岸的北美东海岸，正被一股巨大的技术恐慌笼罩。
纽约曼哈顿，华尔街资本支持的全球尖端科技商业情报评估中心。
这个机构汇聚了西方最顶尖的工业数据分析师和物理学家，主要职能是为跨国财团，提供商业技术封锁的情报支持，评估各国的底层制造能力。
七十层的核心数据监控室内部，温度极低，数十台大型服务器持续散发着低频噪音。
大屏幕正中，显示着一张高分辨率的红外热成像地形图。
这是十二个小时前，一颗低轨道商业探测卫星，经过华夏西北区域时捕获的遥感画面。
情报室主管大卫，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手里端着咖啡，盯着屏幕中心那团刺眼高亮白色的异常热源斑块。
“这不是普通的工业热源。”
数据主分析师凯文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热力学分析频谱。
“热源爆发时间持续了整整五百秒，峰值温度突破了两千九百度！”
凯文将那团白斑进行像素级放大，图像边缘由于极度的高温出现明显的扭曲光晕。
“大卫先生，根据光谱频段分析，这是液氧煤油燃烧产生的尾焰特征。
这属于华夏的某处秘密航天试车台。”
凯文咽了一口唾沫。
大卫皱起眉头。
“他们的大推力火箭发动机研发一直停滞不前，加工公差根本解决不了高频震动问题。
前两次试车都发生了解体，这次怎么可能持续五百秒？”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凯文将另一组数据拖到屏幕左侧。
“刚才测算了热辐射波峰的形状，尾焰的燃烧状态出现完美的层流结构，内部甚至捕获到了清晰的超音速气流膨胀收缩节点。”
几名资深的流体力学和材料学顾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材料学博士大声否定。
“要达到这种燃烧状态，燃料在进入燃烧室前的雾化均匀度必须达到分子级别。
喷注器的微孔公差不能超过一微米！”
他走到大屏幕前，敲着那块高亮区域。
“华夏没有超高精度的五轴机床，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高级钳工。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德国最顶尖的设备，在加工高导热率金属时，也无法彻底消除微孔内部的热变形公差！
他们的发动机在五百秒的测试下，燃烧室为什么没有炸裂？”
大卫放下咖啡杯。
“重新验证传感器数据，排除卫星设备故障的可能性。”大卫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凯文转过头，面色苍白。
“设备正常，这是真实的物理数据，他们的发动机推力，不仅打破了他们自己的记录，甚至比我们评估的现有物理极还要高出百分之十五！”
恐慌的情绪在情报室内蔓延。
大卫闭上眼睛，他想起上个月接到的情报：
日本丰田和德国大众在华夏的合资车企，正在被盘古系统进行降维打击。
他们曾试图通过封锁高精度微米级备件，来掐断供应链，但全部失败。
对方似乎完全不需要这些物理备件，而是用某种庞大的软件算力强行抹平了硬件代差。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在民用汽车领域的软件取巧。”
大卫睁开眼睛，内心震颤。
“但现在，这种精度直接出现在了重型航天器上，这就意味着……”
大卫停住了，他不敢说出那个结论。
“这意味着，华夏已经诞生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解析、无法拦截的工业控制体系。”
材料学博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们跨过了材料堆叠的阶段，直接进入了算力微操的领域。
我们现有的技术封锁模型，在这股力量面前完全失效了。”
大卫看向大屏幕上那团久久不散的红外高亮斑块。
他们不知道那个叫盘古的系统究竟有多庞大，更不知道这个系统正在大洋彼岸的黄土高原和戈壁滩上，疯狂汲取着自然界的能源，进行无休止的自我进化。
在这些跨国资本巨头和技术寡头的眼中，东方大地上，正在孕育一尊没有任何感情、只相信绝对数据的算力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