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韩总说想办法，就一定能办到。
……
22层，启航材料。
这一层跟其他楼层完全不同。
没有密密麻麻的工位，而是一台台实验设备。
万能材料试验机、扫描电子显微镜……
秦远山正站在一台设备前，手里拿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样品，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
“老倪，这批样品的晶粒度控制得不错，你们半导体那边可以……”
话说到一半，秦远山抬起头，看到来的是韩栋，立刻放下样品。
“韩总，您来了。”
“过来看看。”
韩栋走到秦远山身边。
秦远山把样品递给韩栋。
“镍基单晶合金的第三批样品，耐温1180度，蠕变抗力比美国Inconel718高38%。”
韩栋接过样品，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金属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任何瑕疵。
“成本呢？”
“比Inconel718便宜15%。”
秦远山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主要是咱们用放电等离子烧结工艺替代了热等静压，省了一大笔设备投入。”
韩栋把样品还给秦远山。
“生产线什么时候能建好？”
“按计划，明年三月投产。
但有个问题，原材料供应不太稳定。
镍、钴、钨这些战略金属，国内产量有限，大部分要靠进口。”
韩栋皱起眉头。
“具体缺口有多大？”
“按照年产两千吨的规模，每年需要镍一千两百吨、钴三百吨、钨一百五十吨。”
秦远山拿出一份清单。
“国内最多只能满足40%，剩下的要从俄罗斯、澳大利亚、南非进口。”
韩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我会让白云鄂博那边建设新的矿线。”
秦远山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韩栋继续往前走，秦远山跟在身边介绍。
“这边是特种钢实验室，正在攻关超高强度马氏体时效钢，目标是抗拉强度2500MPa。”
“那边是复合材料实验室，在研究碳纤维增强树脂基复合材料，准备用在航空结构件上。”
“最里面那个房间是涂层实验室，在开发耐高温陶瓷涂层，可以让涡轮叶片耐温再提升100度。”
韩栋一边听一边点头。
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秦远山停下脚步。
“这里面是咱们的核心机密，镍基单晶合金的制备工艺。”
韩栋看着那扇门。
门上贴着红色的保密标识，旁边装着识别系统。
“有多少人能进？”
“整个启航，只有三个人。”
秦远山伸出三根手指。
“您和我，还有陆先进。”
韩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31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这一层的温度明显比其他楼层低，大概只有十八度左右。
空调呼呼作响，墙上贴着醒目的标识。
超算中心机房重地，闲人免进。
李响正坐在监控台前，盯着面前的十几块显示屏。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算力负载、网络流量、温度曲线、电力消耗……
听到脚步声，李响回头，看到韩栋，立刻站起身。
“韩总。”
“不用起来。”
韩栋走到监控台前，目光扫过那些屏幕。
“今天的算力负载怎么样？”
李响坐回椅子，调出一张实时曲线图。
“平均负载82%，峰值达到89%。”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个波峰。
“这几个高峰分别是启航信息在跑办公套件的兼容性测试，启航半导体在做QX-02的热仿真，还有启航材料在模拟合金凝固过程。”
韩栋盯着那条曲线，眉头微皱。
“负载太高了。
如果再增加几个项目，系统可能撑不住。”
李响点头。
“我也担心这个。
现在滨江超算中心的三万颗QX-01已经快满负荷了。
燕京这边的六万颗QX-02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所以必须尽快把燕京超算中心调试好。”韩栋说道。
“现在进度怎么样？”
“机柜已经全部安装完毕，正在做系统联调。”
李响调出另一张图。
“预计下周可以正式上线。”
韩栋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机房。
厚重的玻璃门自动打开，一股更强的冷气涌出来。
机房里上百个黑色机柜整齐排列，每个机柜上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指示灯。
蓝色、绿色、红色的光点交织在一起，像一片璀璨星空。
“散热系统运行稳定吗？”
“非常稳定。”
李响跟在韩栋身边。
“咱们用的是液冷加风冷双系统，每个机柜的温度都控制在38度以下。”
韩栋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机房很安静，只有风扇的风声和硬盘运行的声音。
但韩栋知道，就在这些看似平静的机柜里，未来将会进行每秒万亿计的运算。
这些运算将会改变华夏的工业的进程。
……
51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会议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摆放着长条桌和皮质座椅。
刘卫东正在走廊尽头接电话，看到韩栋，立刻挂断电话快步走过来。
“韩总，刚处理完几个紧急情况。”刘卫东压低声音。
“德马吉的施耐德又来电话了，说他们CEO要亲自来燕京见您。”
韩栋冷笑。
“告诉他，我这个月的日程已经排满了。”
刘卫东点头。
“明白。”
两人走进最大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桌，墙上挂着巨大的投影屏幕。
韩栋在主位坐下，刘卫东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这是截至今天的人员统计。”
刘卫东拿起激光笔。
“启航集团总人数三万一千八百人，其中工程师两万零五百人，占比64.46%。”
他指向表格的第一行。
“启航信息八百五十人，平均年龄二十六岁，博士学历占15%，硕士学历占62%。”
“启航半导体一千两百人，平均年龄二十九岁，博士学历占13%。”
“启航材料六百人，平均年龄三十二岁，博士学历占11%。”
“启航工业三千五百人，平均年龄三十五岁，高级工程师占18%。”
刘卫东停顿了一下看向韩栋。
“韩总，这个人员结构在全球都是顶尖的。
就算是IBM、西门子这种巨头，工程师占比也不过60%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