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材料：1385人，占10%。
启航能源：627人，占4.5%。
启航矿业：312人，占2.2%。
启航军工：168人，占1.2%。
韩栋的眉头皱了起来。
分布严重失衡。
半导体板块占了将近一半的工程师，这可以理解。
因为芯片是启航的核心业务，也是最赚钱的业务。
但工业板块只有16%，这就有问题了。
五轴机床、七轴机床、数控系统、精密测量设备，这些都是工业母机，是制造业的基础。
没有足够的工程师投入，怎么可能在五年内追上德国和日本？
韩栋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是学历结构。
博士学历：327人，占工程师总数2.4%。
硕士学历：1842人，占13.3%。
本科学历：8963人，占64.6%。
专科及以下：2730人，占19.7%。
韩栋看到这里，心里有了底。
启航的工程师队伍整体学历不低，本科以上占比接近80%。
但高端人才太少。
327个博士，分散在七个板块，每个板块平均不到50个。
而启航要攻克的技术难题，每一项都需要博士级别的专家带队。
光刻机光源稳定性、镍基高温合金配方、神州数据库索引优化、五轴机床轨迹规划……
哪一项不需要顶尖人才？
韩栋翻到第四页，年龄结构。
30岁以下：9327人，占67.3%。
30-40岁：3518人，占25.4%。
40-50岁：892人，占6.4%。
50岁以上：125人，占0.9%。
年轻人占了三分之二。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处是年轻人学习能力强，接受新技术快，能加班能拼命。
坏处是经验不足，遇到复杂问题容易卡壳。
韩栋放下报告，看着刘卫东。
“老刘，燕京启航大厦投入使用后，需要多少人？”
刘卫东翻开另一份文件。
“按照您的规划，11到30层是全封闭研发区，能容纳8000名工程师。”
“31到50层是超算中心，需要500名运维工程师。”
“51到56层是战略决策层，需要200名管理人员。”
“加起来，至少需要新增8700人。”
韩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8700人。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国内每年有多少计算机和机械专业的毕业生？”
刘卫东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根据教育部门的统计数据，1991年全国高校计算机专业毕业生3200人，机械专业毕业生4800人。”
“加起来8000人。”
“但这8000人不可能全部来启航。”
“国企、研究所、外企都在抢人。”
“我们能招到的，最多1500人。”
韩栋沉默了几秒钟。
1500人。
距离8700人的缺口，还差7200人。
而且这只是燕京启航大厦的需求。
滨江工业园、各地分公司、海外矿山，也都需要人。
人才瓶颈，已经成为制约启航扩张的最大障碍。
人才不是核心竞争力，对人才的管理能力才是。
启航现在缺的不仅仅是人才数量，更缺的是人才管理体系。
韩栋转过身，看着刘卫东。
“老刘，我有三个方案。”
刘卫东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一，和国内顶尖高校签订定向培养协议。”
“水木、北大、哈工大、上交、浙大、中科大、西交、华科、南大、东南，这十所高校。”
“启航出资，在每所高校建立联合实验室，学生从大三开始就可以进入启航实习。”
“毕业后直接入职启航。”
刘卫东飞快地记录着。
“第二，启动归巢计划。”
“面向海外华人工程师，开出三倍薪资和北京户口。”
“重点挖在IBM、英特尔、微软、惠普、康柏工作的华人。”
“这些人在国外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回国后可以直接上手。”
刘卫东的笔停顿了一下。
“韩总，三倍薪资……这个成本会不会太高？”
韩栋摇头。
“不高。”
“一个在硅谷工作的华人工程师，年薪大概是8万美金。”
“三倍就是24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是200万华夏币。”
“听起来很多，但如果这个人能带回来一项关键技术，给启航节省的研发成本远不止200万。”
“而且这些人回国后，会成为启航的技术骨干，培养出更多的工程师。”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刘卫东点了点头，继续记录。
“第三，从国有企业和研究所挖人。”
刘卫东的笔再次停顿。
他抬起头，看着韩栋。
“韩总，这个……恐怕会引发国企的不满。”
韩栋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老刘，你知道国企和研究所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刘卫东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
“很多国企效益不好，工资发不出来。”
“研究所的经费也在削减，很多项目停滞不前。”
“工程师们拿着几百块的工资，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韩栋点头。
“对。”
“这些工程师，很多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是真正的技术骨干。”
“他们在国企和研究所待了十几年、二十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但现在，他们看不到希望。”
“启航能给他们什么？”
“高薪、技术平台、实现剩余价值的机会。”
“这不是挖墙脚，这是给他们一个更好的选择。”
刘卫东犹豫了一下。
“可是韩总，国企那边……”
韩栋打断了他。
“老刘，人才流动是市场规律，启航不能被条条框框束缚。”
“如果他们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我会亲自谈。”
刘卫东看着韩栋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明白了韩总，我这就去安排。”
韩栋拿起桌上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老刘，这三个方案，你觉得哪个最难？”
刘卫东想了想。
“第二个，归巢计划。”
“海外华人工程师，很多人已经在国外定居，有了稳定的生活。”
“让他们放弃绿卡、放弃高薪、放弃舒适的环境，回到国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栋笑了。
“老刘，你说得对。”
“但你忽略了一点。”
“这些华人工程师，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让华夏强大起来。”
“他们在国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给外人打工。”
“但在启航，他们可以参与到改变华夏工业格局的伟大事业中。”
“这种成就感，是金钱买不到的。”
刘卫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韩总，我明白了。”
“归巢计划不仅仅是给钱，更重要的是给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平台。”
韩栋站起来，拍了拍刘卫东的肩膀。
“对。”
“去吧，这三个方案，必须在三月底之前全部启动。”
“燕京启航大厦下半年投入使用，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刘卫东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韩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人力资源报告。
他翻到工程师分布明细那一页，拿起红笔开始做标记。
启航半导体：当前6518人，目标8000人。
启航信息：当前2634人，目标目标4000人。
启航工业：当前2218人，目标5000人。
启航材料：当前1385人，目标3000人。
启航能源：当前627人，目标1500人。
启航矿业：当前312人，目标800人。
启航军工：当前168人，目标500人。
这些工程师加起来，总工22800人。
比现在的13862个工程师，多了将近9000人。
而且这只是工程师数量。
如果算上技术工人、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启航集团的员工总数将突破4万人。
4万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但韩栋知道，这还是不够。
五年后，也就是1996年，启航要实现技术水平全面超越西方。
那时候启航的员工总数至少要达到10万人。
10万人的启航，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届时全国各地，数百家启航联盟企业正在使用启航的技术，生产出一件件国产设备。
全球各地，启航的矿山正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战略资源。
这就是五年后的启航。
一个掌握核心技术，拥有完整产业链，覆盖全球市场的工业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