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华尔街。
凌晨四点，这座资本永不眠的城市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撕裂。
高盛、摩根士丹利、雷曼兄弟的交易大厅里，无数刚刚还在打盹的夜班交易员，被彭博终端上突然弹出的红色弹窗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突发：全球最大EDA软件供应商Cadence遭遇毁灭性瘫痪，北美区研发数据全部锁死！】
【突发：英特尔P5处理器流片计划无限期推迟，核心架构数据疑似丢失！】
这两条消息并排放在一起，杀伤力堪比核弹。
“Fuck！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假的？”
一名穿着背带裤的基金经理抓起电话，对着听筒咆哮。
“英特尔的公关部呢？我要确认P5处理器的进度！
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是一阵忙音。
恐慌情绪不需要酝酿，直接爆发。
半导体板块的盘前交易瞬间崩盘。
英特尔的股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跳空低开。
78美元。
75美元。
72美元。
红色的数字疯狂闪烁，每一秒钟蒸发的市值都足够买下一个工厂。
……
滨江，启航工业园，地下计算中心。
这里是东八区的下午四点。
巨大的中央屏幕被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显示着【阻断成功】的影子EDA界面，右边则是接入了港岛转播的路透社专线的实时美股行情图。
韩栋坐在主控台前的转椅上，手里捧着那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响了！响了！”
刘卫东抓着红色的保密电话，声音都在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颤音。
“是港岛霍家那边的情报！
韩总，王雷说开盘前五分钟，英特尔股价已经跌破7%，我们的空单浮盈已经超过八千万美金了！”
周围几个盯着屏幕的技术骨干倒吸一口凉气。
八千万美金！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雷问，要不要平仓？”
刘卫东捂着话筒，喉结剧烈滚动。
“霍家那边的操盘手建议落袋为安，他们怕英特尔一旦辟谣，股价会报复性反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栋身上。
陆佳杰甚至屏住了呼吸，他搞了一辈子技术，从来没见过赚钱可以这么快，这比印钞机还疯狂。
韩栋抿了一口茶，视线在屏幕右侧那根陡峭的下行曲线上停留了两秒。
“不急。”
他放下茶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告诉王雷，还没到底。”
“可是……”
刘卫东有些急。
“华尔街那帮人不是傻子，一旦反应过来这是黑客攻击，很快就会组织反扑抄底。”
“他们反应不过来。”
韩栋转过身，指了指左边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因为英特尔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戈登那个蠢货，这会儿估计正在把凯登思的CEO骂得狗血淋头。
在他们搞清楚到底是内部泄密还是外部攻击之前，没人敢发公告。”
“恐慌是会传染的。当所有人都在跑的时候，谁停下来，谁就会被踩死。”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许久后，美股正式开盘。
积蓄已久的抛压如洪水决堤。
开盘即熔断。
英特尔股价瞬间洞穿65美元大关，跌幅扩大至15%。
华尔街彻底疯了。
交易员们把手里的单子撕得粉碎，电话线被扯断，有人站在桌子上尖叫着卖出。
因为就在刚才，硅谷那边传来小道消息。
英特尔位于圣克拉拉总部的设计中心，为了防止数据进一步泄露，物理切断了所有电源。
这一举动被市场解读为：
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可能涉及核心技术底层的崩溃。
“韩总！跌幅18%了！”刘卫东的声音已经喊哑了。
“赚翻了！两亿！两亿美金了！”
整个地下计算中心一片死寂。
没人欢呼。
大家都被这个恐怖的数字吓傻了。
两亿美金！
按照现在的汇率，那是十几亿人民币。
足够再建十个大型工厂，足够一家煤矿企业十年的产值！
韩栋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点半。
差不多了。
再跌下去，美国证监会就要拔网线了。
“平仓。”
韩栋吐出两个字。
“全部平仓，反手做多。”
“做……做多？”刘卫东愣住了。
“还要买？”
“当然。”韩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英特尔毕竟是巨兽，这点伤还要不了它的命，等他们发了公告，股价自然会回来。”
“我们不仅要吃它的肉，还要喝它的血。”
“这一波反弹，我还要再赚它五千万。”
刘卫东手忙脚乱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平仓！快！韩总命令，全平！反手买进！”
……
这一夜，华尔街尸横遍野。
这一夜，港岛半山别墅里的霍家灯火通明。
而这一夜，滨江启航工业园的账面上，多了两亿七千万美金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没有在账上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一早，韩栋签发了三张巨额支票。
一亿美金，划拨给中关村火种基地，用于扩建芯片制造厂房和采购原材料。
五千万美金，划拨给倪光楠和陆佳杰的架构团队，作为RISC指令集生态的启动基金。
剩下的一亿两千万美金，全部换成黄金储备，存入地下金库。
做完这一切，韩栋把签字笔扔进笔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钱的问题解决了。”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林淑仪。
这位哈佛归来的女魔头，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若冰霜，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
“该谈谈科学了。”
“论文写好了？”韩栋问道。
林淑仪走上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稿，直接拍在韩栋面前。
“按照你的要求，只写了现象，没写原理。”
林淑仪显然也是熬了通宵。
“题目是《关于室温环境下，特定稀土掺杂砷化镓晶格中的电子异常隧穿现象观测》。”
“摘要我都写得尽量含蓄了，但只要这篇东西发出去……”
林淑仪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了后果。
“整个固体物理学的大厦，会被炸掉一半。”
“摩尔定律将会在今天失效。”
“硅基芯片的丧钟，会由我们亲手敲响。”
韩栋拿起那份论文，翻了翻。
满纸的图表、数据、电镜照片。
尤其是那张在绝对零度下拍摄的电子衍射图，蓝色的光斑排列成完美的六边形阵列，美得令人窒息，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那是“0号元素”的力量。
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奇迹。
“含蓄点好。”
韩栋合上论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信封，上面已经填好了地址。
收件人：英国伦敦，《Nature》编辑部。
“不需要告诉他们这东西怎么造，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东西存在。”
“这就足够让英特尔、IBM、摩托罗拉那些巨头彻夜难眠了。”
韩栋把论文装进信封，封口。
“他们会怀疑，会嘲笑，会试图复现。”
“等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都复现不出来，却又无法否认那些实验数据的时候，就会产生恐慌。”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韩栋把信封递给刘卫东。
“发特快专递。”
“另外，把那段液氮悬浮的视频，刻录成录像带，给《科学》杂志也寄一份。”
“双管齐下。”
刘卫东双手接过信封，觉得这轻飘飘的纸张比刚才那两亿美金还要更有分量。
那两亿美金只是割了美国人的韭菜。
而这封信，是在掘西方科技霸权的根基。
“韩总。”
林淑仪突然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这个发出去，我们就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
美国人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这是……”
“这是战争。”
韩栋打断了她，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处正在轰鸣作响的工地。
那里，新的晶圆厂地基已经打好。
无数钢筋水泥正在拔地而起。
“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用他们的钱，养我们的兵。”
“用他们的规则，砸他们的场子。”
韩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红笔，在英国伦敦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重重地连向美国硅谷。
“这篇论文只是诱饵。”
“我要把全世界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材料学家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东方来。”
“当他们为了这个幽灵现象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启航的第一代芯片，就已经要在这里下线生产了。”
韩栋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热血沸腾的面孔。
“各位。”
“准备好迎接新时代了吗？一个由我们定义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