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待遇，他们这些国营大厂的厂长都没享受过！
“感谢领导关心。”
韩栋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只是平静地道谢。
汤宏远笑了笑，对韩栋的态度更加欣赏。
“韩栋同志，你们工业联盟搞得不错啊。
我听说了，几个濒临破产的厂子，在你们联盟的带动下，都起死回生了。
这是大功一件！”
徐保国也开口道：
“是啊，尤其是你们和阳州合作的那个掘进机项目，省里都挂了号。
这不光是你们滨江和阳州的事，这关系到我们滨江市在全省的工业脸面，一定要搞好！”
“我们会的。”韩栋回答。
汤宏远拍了拍韩栋的肩膀。
“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市里能解决的，一定给你们解决。
人财物，只要你们开口，市里全力支持！”
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韩栋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厂长听的。
这等于是在公开表态，滨江工业联盟，是市里重点扶持的对象！
钱福生等人心里激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院外又是一阵卡车的轰鸣。
一辆挂着阳州牌照的大卡车停在了门口，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矿务局制服的干事。
“请问，韩栋韩顾问在吗？我们是阳州矿务局的，马局长让我们来给工业联盟的同志们送点年货！”
卡车的后车厢帘布被掀开，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阳州的熏肉、香肠，特产的酱菜、糕点，甚至还有几箱专门从南方运来的水果！
这手笔，比市里送的年货还要阔绰！
汤宏远和徐保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惊讶。
看来，阳州那边对韩栋的重视程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
刚送走市里的领导，
红星三厂的厂长周兴国，也骑着自行车赶到了。
他看到满院子的人和车，也是一愣，随即挤了进来。
“韩栋！杨老！卫东！”
周兴国扯着嗓子喊，他手里拿着三个厚厚的红信封。
“厂里开了会，研究决定了！”
周兴国把信封分别塞到三人手里。“你们三个，为咱们三厂，为咱们滨江工业立了大功！
这是厂里给你们的特别奖励！每人一千块！”
一千块！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现在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一千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了！
杨东伟和刘卫东捏着手里的信封，感觉沉甸甸的，手都在发抖。
整个一楼大厅，气氛达到了顶点。
市领导的慰问，阳州的大手笔，老厂长的重奖……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而这一切的中心，就是那个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年轻人，韩栋。
他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一幕，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各位厂长，各位领导，今天大家能来，我很高兴。
联盟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更离不开联盟里每一个工人和技术员的辛勤付出。”
他顿了顿，看向刘卫东。
刘卫东会意，转身从办公室里抱出来一个大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信封。
“这里，是工业联盟给大家伙儿发的年终奖。”
韩栋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响。
“凡是加入了工业联盟的工厂，每一位职工，都有份。”
“普通工人，五十。
技术员，八十。
工程师，一百。
在掘进机项目组的，翻倍。”
“在座的各位厂长，每人五百。”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
给所有人都发年终奖？
连普通工人都有五十块？
钱福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韩……韩顾问，这……”
郑开拓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钱从哪儿来啊？我们……我们不能拿啊！”
“是啊，韩顾问，这太多了！我们厂刚有点起色，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杨德忠也急了。
韩栋摆了摆手。
“钱，是联盟赚的。
从联盟成立到现在，通过技术共享、统一采购、订单协调，我们节省的成本，创造的利润，远不止这个数。”
他走到木箱前，拿起一叠红包，递到钱福生面前。
“这是你们重机厂的。拿回去，今天就发下去，让工人们过个好年。”
他又拿起一叠，递给郑开拓。
“这是你们化工厂的。”
一个接一个，在场的每个厂长，都从韩栋手里接过了那厚厚的一叠红包。
他们捏着手里的信封，感觉那重量，不只是钱，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希望。
一众厂长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搞了一辈子工业，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用上级拨款，单靠企业自己联合起来，就能创造出如此巨大的财富，还能给所有工人发这么高的年终奖！
“明年，目标更高。
六个月内，我们的掘进机要下线。
到时候我们得到的，将是比这些多十倍、百倍的回报。
大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好！”
钱福生第一个吼了出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跟着韩顾问干！”
“好日子在后头！”
所有厂长都跟着振臂高呼，压抑在心里多年的憋屈和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了冲天的豪情。
窗外，新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滨江市的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一个属于滨江工业的新时代，就在这个大年三十，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