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们不是蠢，是贪。”
“不愿意承认落后，不愿意推倒重来。”
“总想着弯道超车，总想着靠资本运作来掩盖技术代差。”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他玩一把。”
……
莫斯克尼会议中心，气氛正酣。
贝瑞特站在舞台中央，手臂高高举起，像极了古罗马斗兽场里接受欢呼的胜利者。
“英特尔，永不言败！”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震得音箱滋滋作响。
台下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正在飞快地敲打着计算器，估算着英特尔未来三个季度的营收增长。
这帮吸血鬼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就在这时。
会场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偶买噶！”
这声音太突兀，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膨胀的气球。
贝瑞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哪个没素质的混蛋在这个时候捣乱？
紧接着，骚动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原本盯着舞台的目光，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大屏幕右下角的CNN即时新闻小窗。
那里正在插播一条红色加粗的紧急快讯。
一名还没来得及关掉手提电脑的记者，看着屏幕上刚刷出来的新邮件，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
他举起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也不管什么礼仪了，扯着嗓子大喊：
“华夏的启航工业发布紧急公告！”
贝瑞特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袭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断了原本的英特尔宣传片，切换到了CNN的新闻直播间。
红色的标题，像血一样刺眼：
《启航QX-01芯片开仓放量！》
下面还有一行更具杀伤力的小字：
“华夏血统认证企业限量供应，单价调整为华夏币1800元。”
轰！
整个会场炸了。
彻底炸了。
不是那种欢呼的炸裂，而是那种大楼塌了的恐慌。
华夏币1800元？！
按照现在的汇率，也就是不到400美金！
要知道，英特尔现在还在卖的486DX2，批发价都要550美金！
而启航那是什么芯片？
800MHz主频！性能是486的二十倍！
这已经不是价格战了。
这是屠杀！
这是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贝瑞特站在台上，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刷了一层腻子粉。
他感觉腿有点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演讲台。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
“喂？主编！快撤稿！”
“马上把头条换掉！上启航最新的爆炸新闻！”
各种语言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对他顶礼膜拜的人群，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样冲向出口，只想赶紧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
技术副总裁戈登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都没反应。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念头，那个最可怕的念头，此刻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这是个局！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韩栋那个魔鬼，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英特尔觉得自己还有救，故意泄露那个有缺陷的工艺，让英特尔把最后的现金流都砸进去建新工厂，搞宣传，造声势。
等到英特尔把所有筹码都推上桌，觉得自己这把能翻盘的时候。
韩栋直接掀了桌子！
400美金一颗的超算级芯片！
这价格连英特尔现在那条液氮生产线的电费都不够！
“完了……”
戈登嘴唇哆嗦着，看着台上还在发愣的贝瑞特，眼神绝望。
“彻底完了。”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屏幕上的CNN新闻还在继续滚动。
主持人语速飞快，生怕嘴跟不上脑子：
“除了硬件降价，启航工业刚刚同步宣布启动火种OS开发者计划！”
画面切换到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无数的火苗汇聚成一片燎原大火。
“启航将向所有通过华夏血统认证的软件企业，开放了火种OS的SDK开发工具包，并提供全套技术支持！”
“启航承诺，将在未来三年内，投入十亿人民币，扶持至少100家基于火种OS架构的软件公司！”
“所有加入该计划的开发者，其软件产品将在所有搭载启航芯片的设备上获得优先推荐权！”
噗通。
戈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说刚才的价格战是砍断了英特尔的腿。
那这个火种OS开发者计划，就是直接挖了Wintel联盟的地基！
英特尔之所以能垄断，靠的不光是芯片，更是微软Windows系统构建的庞大生态壁垒。
你不买我的芯片，你就用不了Windows，你就没软件可用。
这是西方科技霸权最坚固的城墙。
但现在，韩栋不光自己造城，还在城里发钱，发地，发枪！
只要你是华夏企业，只要你愿意用火种OS开发软件，启航就给你技术支持和市场普及！
这是要在Wintel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而且这条路，只允许华夏人走！
台上的贝瑞特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看着满地狼藉的传真纸和水瓶，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法克！法克！！！”
他抓起演讲台上的麦克风，狠狠地砸向那块还在播放启航新闻的大屏幕。
火花四溅。
……
启航工业园。
韩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装车的货柜。
一辆辆绿色的邮政卡车排成了长龙，一直延伸到园区外的大马路上。
每一辆车上，都装着沉甸甸的未来。
那是即将发往全国各地的QX-01芯片。
也是射向西方科技霸权的子弹。
“韩总，英特尔那边刚才传来消息。”
钱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贝瑞特在发布会现场砸了屏幕，据说保安把他架走的时候，他还嚷嚷着要告我们倾销。”
“倾销？”
韩栋转过身，冷笑道。
“我卖给自家人便宜点，关他屁事？”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提高咱们国家的计算机普及率，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钱峰把一份报表放在桌上。
“这一波降价效果太猛了。”
“刚才半小时内，咱们的客服电话被打爆了。”
“联响的老柳亲自打来电话，说要追加五万颗订单，还要把他们所有的软件团队都转去做火种OS开发。”
“长城王之那边更狠，直接说要搞个只用国货的促销活动，买长城电脑送启航定制版火种OS光盘。”
“就连金山秋伯君都发来传真，说是WPS要全面移植到火种OS平台，以后只做这个平台的原生版本。”
韩栋拿起报表扫了一眼。
这一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以前这些厂商，还得看微软和英特尔的脸色吃饭。
现在？
谁还稀罕看那帮洋大人的臭脸？
有启航这条大腿抱着，有这么强的性能，有这么低的价格，傻子才去给外国人当孙子。
“让周亚夫那边盯紧点。”
韩栋把报表放下。
“审核必须严格。”
“那些想钻空子，套了芯片去国外倒卖的，或者是拿了补贴不干人事的，发现一个，拉黑一个。”
“这次的火种OS开发者计划，不光是要把生态做起来，更是一次大清洗。”
“咱们要把那些真正想搞自主研发的苗子留下来，把那些只会做买办的杂草拔干净。”
钱峰点头，神色严肃了几分。
“明白。”
韩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启航二号芯片的研发进度表。
上面的良品率曲线，正在稳步爬升。
1.2GHz的主频，即将不再是PPT上的数字。
“英特尔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韩栋用红笔在进度表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才哪到哪。”
“等他们的新工厂炸了，等他们的现金流断了，等他们的盟友都跑光了。”
“那时候，才是咱们真正收割的时候。”
韩栋看着窗外。
天色渐晚，园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像是点燃了无数的火种。
这一夜。
注定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彻夜难眠。
而对于韩栋来说。
这不过是通往山顶的路上，随手踢开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大势已成。
这就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