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清单最后一行。
“备注：所有设备均为启航工业自主研发或定制改装。”
他的手开始颤抖。
“自主研发……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助手突然指着屏幕。
“田中先生，您看！”
画面里，朱棣文正站在一台设备前，表情震惊。
他伸手触摸设备表面，嘴里念念有词。
田中一郎立刻让助手把音量调到最大。
朱棣文的声音传出来。
“这台透射电镜……
分辨率至少达到0.1纳米。
全球只有日本电子和飞利浦能做到这个级别。”
他转头看向林淑仪。
“这是从哪里采购的？”
林淑仪的回答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这是我们自己改装的。
基础设备是十年前的老型号，但启航重新设计了电子枪和磁透镜系统。”
朱棣文愣住了。
“你们自己改装？”
“对。”
林淑仪语气平静。
“启航的设备大多数都是这样。
买不到的就自己造，买得到的就改到更好。”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索尼会议室里，盛田昭夫猛地站起来。
“田中君，立刻联系研发部门。
我要知道，如果索尼要复制启航的设备配置，需要多少时间和资金。”
田中一郎苦笑。
“社长，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技术积累和工业体系的问题。”
他指着屏幕。
“您看那台分子束外延炉的真空腔体，焊接工艺和密封结构完全不同于常规设计。
这说明他们不是简单的仿制，而是有自己的技术路线。”
盛田昭夫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眼神复杂。
“华夏……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工业能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
慕尼黑，西门子研发中心。
汉斯·穆勒把咖啡杯猛地放在桌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这不科学！这他妈根本不科学！”
他指着屏幕，声音嘶哑。
“一个成立几年的公司，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实验室？
西门子建这样一个实验室，花了十五年时间和三十亿马克！”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
“穆勒先生，也许他们只是买了设备，实际技术能力并不……”
“闭嘴！”
汉斯打断他。
“你看那些设备的摆放位置，看那些管线的走向，看那些工作台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展示厅，这是真正在运转的生产线！
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实验效率优化的！”
他转身看向助手。
“调出启航过去三年发表的所有论文，我要知道他们的技术路线到底是什么。”
助手愣了一下。
“穆勒先生，启航几乎没有发表过论文。
他们的研究成果都是直接转化成产品。”
汉斯愣住了。
“没有论文？”
“对。
除了这次的0号元素，他们之前的所有技术突破都没有公开发表过。”
汉斯瘫坐在椅子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启航的技术积累完全是黑箱状态。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技术路线，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研发进度。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步目标！
这才是最可怕的！
……
滨江，新闻发布厅。
三百多名记者盯着屏幕，鸦雀无声。
刚才那一幕彻底震撼了所有人。
三位诺贝尔奖得主在实验室里的表现，不是在验证一个骗局，而是在参观一个奇迹。
CBS的苏珊对着镜头，声音都在颤抖。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看到的画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顿了顿。
“三位诺贝尔奖得主，全球物理学界的顶尖人物，此刻就像三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被启航的设备震撼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华尔街日报》记者杰克低声说。
“这不是验证实验，这是一场技术展示。
华夏这家名为启航的公司，似乎根本不怕他们看，因为他们知道，看到的人只会更震惊。”
BBC的詹姆斯点头。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启航敢全球直播。
因为他们的底气不是0号元素，而是整个实验室的技术实力！”
角落里，CIA的猎犬通过耳机向总部汇报。
“总部，目标实验室的技术水平远超预期。
建议硅盾行动改变策略，从渗透转为技术情报收集。”
耳机里传来冷静的男声。
“继续观察，等实验开始后，会有动作。”
猎犬挂断通讯，眼神凝重。
他在CIA干了十五年，见过无数高科技实验室。
但从来没有一个实验室，能让他感到如此强烈的威胁感。
那不是设备的先进性，而是一种完整的工业体系。
从材料制备到性能测试，从理论验证到工程应用，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这才是最可怕的。
……
屏幕上，安德森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放下手提箱，看向林淑仪。
“我需要看样品。”
林淑仪点头，走到一个密封柜前。
她输入密码，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个透明密封盒，每个盒子里都有一片晶圆。
安德森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盒子。
透过透明盖子，可以清晰看到里面那片两英寸的晶圆。
幽蓝色的光泽，在实验室的白光下泛着诡异的色彩。
克利青凑过来，瞳孔骤缩。
“这……这就是掺杂了0号元素的砷化镓晶圆？”
林淑仪点头。
“第127批次，良品率3.2%。”
朱棣文倒吸一口冷气。
“良品率只有3.2%，你们就敢拿出来验证？”
林淑仪看着他，语气平静。
“因为我们有信心。
哪怕只有一片成功，也足以证明技术路线的正确性。”
这句话让三位诺贝尔奖得主同时沉默。
全球直播的屏幕前，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验证实验，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