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在焊，是计算集群在引导他，是他真正做到了与机器人机合一。
五天后。
滨江启航工业园的总装车间。
刘卫东和钱峰并肩而立，看着流水线上缓缓移动的发动机核心机。
一个个刚刚锻压成形的一体式涡轮叶盘，激光增材制造的高压涡轮叶片，以及焊接完成的高压压气机外壳，被机械臂精准地抓取，然后严丝合缝地安装到核心机上。
精确测量所有零件，SGI计算集群在数据库中找出天造地设的一对进行组装。
几乎全程无需人工干预和后期动平衡。
机械臂抓起一片叶片，激光扫描匹配后，稳稳地装上转子轴。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且震撼。
钱峰知道启航的生产效率高，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种感受。
从第一批精矿运抵，到第一台核心机完成组装，仅仅用了五天时间。
“这……这比预期的快了一倍不止啊！”钱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刘卫东看着那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核心机，语气带着自豪：
“韩总说，生产瓶颈在于铼矿石等原材料。现在原材料不是问题，我们的效率，自然就不是问题。”
他转向韩栋，声音提高了几分：
“韩总，第二批六台核心机，预计今晚就能全部完成组装，并进入测试区。”
韩栋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在他的计划中，是应有的速度。
他转向钱峰：“钱组长，军方是否已经准备好测试场地？”
钱峰回过神来，连忙回应：
“是的！关山风神洞已经清空，所有监测设备都已升级。就等您的指令。”
“很好。”韩栋说。
“通知王雷和李响，测试程序就按照上一次的极限工况进行，包括全速诱发喘振抑制测试。”
钱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上一次的极限测试，差点让周士浦心脏病发。
但看到韩栋如此平静，他知道，这次的“领航者一号”，将再次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
远在港岛，史密斯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史密斯先生，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铼价已经连续三天上涨，现在是黄金的八倍了！”助手焦急地报告。
“我们从巴西和塞内加尔订购的铌和钴，全部被无限期推迟。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设备检修，但卫星图像显示，那里的矿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产！”
史密斯猛地站起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霍氏集团的航运网络恢复了，不仅没有因为金融制裁而崩溃，反而更加活跃。
那些原本被西方掌控的矿主们，现在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再向欧美供货。
“该死！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史密斯低吼。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愚弄的小丑。
他以为自己牢牢掌握了霍家甚至是华夏的工业命脉，但现在，这根命脉正在从他的指间滑走，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引到东方。
他看着桌上关于启航工业的最新情报。
情报里提到了白云鄂博的铁矿石提纯项目，提到了昭海深水港的建设，还有启航工业在海外与矿业公司合作的要闻。
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启航在垂死挣扎，试图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动作，掩盖核心材料枯竭的事实。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瞒天过海。
“给我查！查清楚白云鄂博到底在搞什么鬼！霍氏集团为什么突然这么硬气！
启航工业……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研究！”史密斯吼道。
助理额头冒汗：“先生，我们的人回报，白云鄂博的项目被列为最高机密，我们的线人根本无法渗透。
启航工业的园区更是如同军事基地，我们的渗透尝试……全部失败。”
史密斯颓然坐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预感到，一场足以改变世界工业格局的风暴，正在东方酝酿。
……
滨江，关山风神洞。
第二批六台领航者一号核心机被运抵。
测试前的准备工作井然有序。
王雷和李响站在控制台前，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凝重。
韩栋的指令，总是伴随着极致的挑战。
韩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静静排列的六台核心机，它们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些，将是华夏工业腾飞的心脏。
他转过身，对王雷和李响说：
“测试程序，启动。”
王雷按下按钮，沉闷的低吼声从第一台核心机内部传来。
这是新的原材料，虽然制造工艺几乎没有变动，但却是新的开始。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达到标准，而是超越。
总有一天，韩栋要向全世界证明，华夏的工业，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韩总，涡轮前温度开始攀升！”李响报告。
韩栋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仿佛能看到未来。
这将是领航者一号的第二次风洞测试，也是对启航工业的实力再一次全面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