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州煤矿，井下作业面。
距离地面三百米深的矿井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煤尘的味道。
几十个人围成一圈，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巨大的掘进机上。
“这就是滨江工业联盟的新设备？”
宁州重型机械厂的总工程师陆先进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身边站着宁州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清一色的技术专家。
这次来，是想看看和宁州在工业上竞争多年的阳州，在抱上滨江工业联盟这个大腿后，研发出的掘进机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外形倒是挺唬人的。”
宁州代表团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怎么样。”
阳州煤矿的矿长周大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他在矿上干了一辈子，见过太多设备故障的事故。
新设备下井，风险总是有的。
“韩栋同志，设备检查完了吗？”
周大海转头问韩栋。
韩栋正带着张勇等人，在掘进机旁边检查最后的连接管路，但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韩栋站起身，点了点头说道：
“没问题，可以开始了。”
张勇走到掘进机的控制台前，这台设备的操作系统比传统掘进机复杂得多，光是各种按钮和显示器就有几十个。
“小张，你真的会操作？”周大海有些担心。
“韩总亲自教的，保证没问题。”张勇的声音很有底气。
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掘进机慢慢启动。
与传统设备不同，这台机器的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
“噪音控制得不错。”
阳州煤矿的技术科长点了点头。
宁州代表团的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见过的掘进机多了，启动时安静点算不了什么。
“开始作业。”
韩栋对张勇说道。
张勇操作控制杆，掘进机缓缓向前移动，截割头开始转动，接触到了坚硬的煤壁。
“这不是跟普通设备一样吗？”
宁州代表团里有人小声议论。
话音刚落，变化发生了。
掘进机侧面的喷嘴突然喷出强劲的水流，直接冲向截割头。
瞬间，火花消失了，粉尘也被压制下去。
“这是什么技术？”陆先进瞪大了眼睛。
“水刀系统。”
韩栋简单解释。
“高压水流冷却刀具，同时降尘。”
截割头在水流的配合下，切割效率明显提高。
原本需要反复冲击的硬岩，现在一次就能切透。
“我的天，这效率……”
阳州煤矿的技术科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掘进机继续向前推进，每分钟能掘进半米。
这个速度，比矿上原来的设备快了三倍。
宁州代表团的人脸色变了。
他们自研的掘进机，在实验室里的最好成绩，也只是每分钟掘进0.2米。
“液压系统的压力多少？”陆先进忍不住问道。
“35兆帕。”韩栋回答。
“35兆帕？”陆先进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高的压力，密封件怎么保证？”
“特殊材料，专门设计的密封结构。”
韩栋没有详细解释。
陆先进心里清楚，35兆帕的工作压力，对液压系统的要求极高。
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泄漏甚至爆管的危险。
但眼前这台设备，运行得非常平稳。
“截割头的扭矩呢？”
宁州代表团的另一个专家问道。
“高出现有设备40%。”韩栋的回答很直接。
这句话让宁州代表团集体沉默了。
他们花了两年半时间研发的设备，在各项技术指标上都被全面超越。
掘进机继续作业，十分钟后，已经向前推进了五米。
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故障，操作也很流畅。
“张勇，开启连续作业。”韩栋对操作员说道。
张勇点了点头，调整了操作参数。
掘进机的工作节奏加快，截割头转速提高，水刀系统的压力也随之增大。
煤壁在强大的切割力面前，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
碎石和煤块被传送带运走，作业面保持得非常干净。
“这个传送效率……”
阳州煤矿的矿长周大海看呆了。
“比我们原来的设备快了不知多少！”
半小时过去了，掘进机已经向前推进了十五米。
这个进度，相当于原来设备一天的工作量。
宁州代表团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虽然是带着学习的心态来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优越感，毕竟宁州在整个关山省掘进机领域绝对算得上权威。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取其辱。
“韩总，这台设备的故障率怎么样？”
周大海关心的是实际问题。
“连续作业48小时，故障率不超过2%。”韩栋的回答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2%的故障率，这在重型机械行业里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指标。一般的掘进机，故障率都在10%以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