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建华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个韩栋，胃口不小啊。”钱建华推了推眼镜。
“月薪五百，这比我们厂的工程师都高了。”
“不是胃口的问题。”
范正德摇了摇头。
“是战略的问题。他这是要建立自己的技术团队，不再依赖我们这些老厂的技术支持。”
钱建华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范正德的担心。
如果启航工业真的能招到足够的高级人才，那他们在合作中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削弱。
“我们要不要……”钱建华做了个手势。
“拦不住的。”范正德叹了口气。
“而且也不应该拦。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启航的技术实力越强，对我们的项目越有利。”
钱建华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们红星总厂，在关山省工业界称王称霸了几十年，现在却要看一个年轻人的脸色。
与此同时，关山省的其他城市，也都收到了这份报纸。
关山省机械研究所。
研究所的会议室里，几个研究员正在讨论一个技术难题，所长老陈拿着报纸走了进来。
“大家看看这个。”老陈把报纸放在会议桌上。
“滨江市有个启航工业，开出这样的条件招人。”
几个研究员围了过来，看到薪资标准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薪五百？这比我们所里的待遇高多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声说道。
“关键是人家还提供住房补贴。”另一个研究员补充道。
老陈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研究所虽然是省里的重点单位，但在待遇上，确实比不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启航工业。
“小李，你去了解一下这个启航工业的背景。”老陈对秘书说道。
秘书小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所长，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启航工业，最近跟江南市红星总厂签了个大单，八十万。
而且他们的技术负责人韩栋，还是还是滨江市工业联盟的总顾问，据说在精密加工方面，有独门绝技。”
老陈皱了皱眉。
八十万的单子，对一个刚成立的合作社来说，确实不小。
小李继续说道：
“还有，听说红星总厂的范正德总工，都亲自去滨江考察过，回来后对启航工业赞不绝口。”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范正德在关山省工业界的地位，他们都清楚。
能让他这样的权威人物认可，说明启航工业确实有真本事。
“大家继续开会吧。”
老陈收起报纸，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派人去滨江实地考察一下。
类似的讨论，在关山省的各个技术单位里都在进行。
江南钢铁厂，材料实验室。
实验室主任老王正在检查一批钢材的金相组织，助手小张拿着报纸走了过来。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招聘启事。”小张指着报纸上的内容。
“他们专门招材料科学方面的专家。”
老王放下显微镜，接过报纸。当他看到“材料科学专家，月薪五百元”这行字时，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五百块……”
老王喃喃自语。他在钢铁厂干了二十年，现在的月薪也就一百八十块。
“王主任，您说这个启航工业，是不是真有这个实力？”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王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的跳槽到滨江，不仅收入能翻倍，还能接触到更前沿的技术。
“小张，你帮我查一下去滨江的火车时刻表。”老王突然说道。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王的意思。
“您是想……”
“去看看。”
老王的语气很坚决。
“机会难得，不去看看怎么行。”
这样的对话，在关山省的各个角落都在发生。
启航工业的这份招聘启事，一时间在关山省的湖面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滨江市，启航工业合作社。
韩栋正在二楼的研发中心，和张勇、钱理讨论掘进机项目的技术方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韩总，有人找您。”
接电话的是新招来的秘书小陈。
“说是从省城来的，想谈合作。”
韩栋放下手中的图纸，走到电话旁。
“您好，我是韩栋。”
“韩工程师，您好！我是关山省机械研究所的陈建国。
看到您在报纸上的招聘启事，想跟您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但韩栋听得出来，对方是带着试探的意味。
“欢迎来滨江。”
韩栋的回答很简洁。
“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怎么样？我带几个技术骨干过去。”
“可以。”
挂了电话，韩栋转身看着张勇和钱理。
“看来，我们的英雄帖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