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咋会知道这清楚,都是听老领导胡咧咧,说甚,当地公安领导亲自点名让武教授接手,你就可以看出有多棘手。”
马卫国操着一口西北口音的普通话,贼兮兮凑到陈彬身旁低语道,
“不过额觉得,这案子估摸着踢你铁板上了。”
“怎么说?”
“额昨晚打听了点,因为这个案子......有点变态,跟你破的那起九二一碎尸案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卫国提起这个案子,打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颤,有些啧舌道,
“案发地不在燕京市区,在燕京和安次市交界那块儿,一个叫白家沟的小村子旁边。那边河沟水网多,比较偏僻。”
“大概…四五天前吧,有个放羊的老头,在村外一条干涸的河沟坡底下,发现一具女尸。”
马卫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即使是老刑警也难以完全掩饰的悸动,
“那模样…太惨了!听说发现的时候,人都死硬了,起码得有四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骇人的场景:
“那女的,看年纪大概二十二三岁,穿着…倒是挺普通,像是城里人。
但…头发连带着一大块头皮,被人硬生生给撕扯掉了!
血呼啦嚓的,根本没法看脸!
这还不算完!
凶手还把她的脸给划烂了,根本认不出原来长啥样!
两边…胸脯…也被割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缓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最他妈…最他妈让人脊梁骨发凉的是——凶手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杆老式的、给牲口铡草料用的三股钢叉,就那么…就那么从下体狠狠扎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把人…把人像钉蛤蟆一样,给钉在了河沟坡的泥地里!”
饶是陈彬经历过碎尸案,听到如此残忍变态的作案手法,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了,而是充满了极端的侮辱、泄愤。
马卫国说完,自己似乎也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口凉白开,抹了把嘴:
“兄弟,你说,这得是多大的仇?
或者…凶手得是个多没人性的变态玩意儿?
这案子一出来,当地公安头皮都麻了,根本捂不住,直接就上报到了部里。
估计就是因为这,才惊动了武老爷子这尊大佛。”
他看向陈彬,眼神复杂:“武老爷子搞这个实战尖刀班,第一把火,估计就是要烧这个案子。
能进一班的,就得真刀真枪跟着去碰这个硬茬子了。
兄弟,你现在还觉得能进一班是好事吗?”
陈彬的目光沉静,并没有被案件的残酷描述吓倒,反而闪烁着一种锐利的光芒。
沉吟片刻,问道: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现场有没有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周围排查有什么发现?”
马卫国摇摇头:“额找的老同学问滴,他也不是办案组勒,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就是听说身上衣服口袋里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脸又毁了,附近村里也没报失踪这么年轻的女的。
现在初步判断,可能不是本地人,像是从别处被弄过来害的。
排查还在进行,但那种地方,天高地阔,又是好几天前的事,难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