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一天,陈彬又掏了点钱买了礼物,师傅许闻,大队长王志光,局长赵庭山。
陈彬按照顺序拜访,借机又蹭了三顿饭。
定好了进京的日子,晚上,陈勤奋被李佩芬支使的团团转。
“老陈,把你之前当兵的袄子拿出来,北方天气不比南方。”
“老陈,罐子呢?装点剁辣椒,阿彬没去过北方,肯定吃不惯。”
“老陈,今天送菜的钱呢?拿来,我给阿彬缝裤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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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城西分局派袁杰开车接陈彬赶火车。
看着陈彬上车,分别之际,陈勤奋两口子泪眼婆娑。
养这么大的一大小伙,早就比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亲儿子陈威还亲了,一去去那么远,一年都回不来,这让他们老两口心里怎么会不挂念呢。
“叔,婶,我这就是去读个书,公费旅游一下,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陈彬笑了笑安慰道。
“是是是,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婶子不哭。”李佩芬哭着哭就笑了。
片刻后,吉普车缓缓开动,陈家的院子和陈家一大家子人逐渐消失在陈彬的视野中。
袁杰问道:“阿彬哥,去燕京你激动不?”
“去个燕京而已,比起激动,我更关心组织安排的车票是不是卧铺。”陈彬讪讪道。
这个年代硬座真的是要命,陈彬算了算南元到燕京绿皮火车得开二十五个小时,绿皮硬座又高又直又硬,就是陈彬有副铁锭也受不了。
当燕京吉普驶入南元火车站旁的停车场时,花坛两旁立即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赵庭山、王志光和城西分局刑侦大队所有成员,热烈地鼓起掌来。
两个月,城西分局接连迅速破获三起大案要案,拿了集体二等功,王志光升了职,队员拿到了奖金,多多少少都是托了陈彬的福。
陈彬这次一去就是一年,于情于理都应该来送送行。
陈彬下了车,受到了热烈的祝贺。
“小陈!来来来!”
赵庭山率先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彬的肩膀,
“到了国公大,代表的就是咱们南元市局的脸面!
给我好好学!
但也别光顾着埋头读书,注意身体,常写信回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燕京不比南元,藏龙卧虎,人际关系也复杂。
你性子稳,我放心,但还是要记住,凡事多看多听多想,少说少争少出头,踏踏实实把本事学回来,就是最大的成功!”
“是!赵局!我一定牢记您的嘱咐,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陈彬挺直腰板,郑重回答。
这时,袁杰兴奋地从吉普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海鸥牌相机,大声嚷嚷着:
“来来来!合影合影!阿彬哥,快跟大家合个影!”
陈彬被大家簇拥到中间,赵庭山、王志光等领导站在他身旁,后面是挤得满满当当、勾肩搭背的刑警兄弟们。
“咔嚓!咔嚓!”
袁杰连着按了好几下快门,定格下这充满战友情谊和殷切期望的瞬间。
合影后,又一番热烈的握手和告别。
陈彬在大家的注视下,背起行囊,转身走进了南元火车站的候车大厅。
喧闹被隔在身后,候车厅里人来人往。
陈彬正准备去取票看列车时刻表,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彬同志!这边!”
他循声望去,只见游双双正站在软席候车室的入口处,笑着朝他挥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色外套,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陈彬走了过去。游双双从包里拿出两张车票,递给他一张:
“给,你的车票。邴局长特意交代送过来的。”
陈彬接过车票,定睛一看,车厢等级栏赫然印着两个字:软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