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万幸是捡回条命,可你也看到了,声带伤了,腿也断了!
万一哪次行动,子弹偏个一寸半寸,或者对方下手再狠点……他就不是受伤,是牺牲了!
这个责任,这个损失,谁来担?
我们怎么跟他家人,跟队里弟兄们交代?”
唐费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嗯。这次……确实是个意外。
我们当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那次交接行动的视野里,还恰好撞破了其中一个环节。
大春这孩子……确实也是个能人,也有股子愣劲,能凭一些蛛丝马迹,自己摸到那条线附近。”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
“你放心,祁大春同志因公负伤,保护了……重要工作,他的贡献,我们记着。
等这次行动彻底结束,相关情况可以解密后,我们会正式向上级报告,为他申请应有的表彰和荣誉。”
周忠安听了,叹了口气,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表彰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没事,以后也能恢复。
剩下的……你们自己多小心吧。
陈彬那边,我会安抚好,不会让他再深究。
但你们那边……也尽快把尾巴收拾干净,别再出岔子了。”
唐费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半截烟也掐灭,站起身:
“我知道。辛苦了,老周。那我先回去了。”
“嗯。”
唐费不再多言,拉开办公室的门,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忠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袅袅散去的最后一丝烟雾,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沉重的卷宗,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言语。
...
...
三大队办公室内。
陈彬刚推开与大队长办公室相通的那扇门,走进大办公室,袁杰和游双双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关切。
“阿彬哥,”
袁杰性子最急,压低声音问,
“大春哥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周支怎么说?案子有眉目了吗?是不是……真的涉及到什么不能说的?”
“应该大差不错就是涉及到保密工作了。具体的情况,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多问的。
这事,以后大家不要再议论,也不要再深究。
休息的时候,多去医院看看大春,陪他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他现在需要的是战友的陪伴和康复,不是更多的问题。”
袁杰和游双双都是聪明人,听陈彬这么一说,又看他从支队长办公室回来后的平静神色,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游双双接过话茬,语气轻松了些,试图冲淡刚才的凝重:
“好吧,明白了。正好,我前两天从我外公那儿顺了一套挺好的补品过来,专门润喉清嗓的,还有强筋健骨的药材。
阿彬,你哪天有空,和袁杰一起,拿去给大春哥。让他按时吃,对恢复肯定有好处。”
陈彬闻言,看向游双双的眼神柔和了些,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替大春谢谢你了,也谢谢你外公。”
游双双摆摆手,甜甜的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大春哥是你和袁杰的兄弟,也是我们三大队的同事。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于公于私,我都该表示表示。”
这时,坐在各自办公桌后的曲浩和一直比较沉默的牛年也站了起来。
曲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话头道:
“是啊,陈大,双双姐说得对。
我叔叔正好是湘岳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骨科权威,在国内都排得上号。
大春哥的伤情片子和病历,我前几天托人加急送过去给我叔看了。
他仔细看了之后说,手术很成功,骨头接得正,神经损伤也不算太严重,后续坚持科学康复,问题不大。
就是声带那个伤……得看后期愈合和训练情况。”
陈彬听着,心里又踏实了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年,摸了摸自己有些稀疏的头顶:
“合着……一个两个的,都已经准备得这么周全了啊?
又是补品又是专家会诊的,显得我老牛挺不会做人的,光顾着忙队里这些杂七杂八的文书了。”
曲浩连忙道:
“牛哥,你别这么说。当时要不是你通知及时,反应快,第一时间协调了最近的医院和救护车,大春哥失血那么多,哪能那么快送到医院抢救?
那才是救命的关键!
我们这都是后续的锦上添花。”
陈彬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却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牛年似乎感觉到了陈彬的注视,他抬起眼,迎上陈彬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敦厚的笑容。
陈彬也微微颔首回应,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缓和不少。
袁杰和曲浩回到座位继续整理材料,游双双也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敲打一份报告。
牛年则抱着一摞待归档的文件,走向角落的文件柜。
就在这时——
“砰!”
王志光一阵风似的冲进大办公室,直接推开了陈彬那间独立办公室敞开的门板:
“陈彬!赶紧准备一下,马上集合人手,出发去栗岭县老鹰岩!”
“又是老鹰岩?出什么事了?”
他对这个地名有印象,是连接栗岭县和南元市区的一段山路,以弯多坡陡闻名,也是各类交通事故和治安事件,如车匪路霸的高发路段。
先前因为【金山路灭门系列案】还在那发生了一段被车匪砸车的往事。
王志光的脸色极其难看:
“距离老鹰岩大约还有三公里的位置,刚发生一起重大事故!
一辆从栗岭开往市区的长途大巴,发生剧烈爆炸
周局命令,我们刑侦支队必须立刻介入,首要任务是查明爆炸原因!
你们三大队,打头阵!快!没时间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