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10号晚上作案,11号凌晨逃离,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半个多月,足够他们乘坐火车、汽车,甚至其他交通工具,从鹿城再次转移到任何一个地方!
高长顺被捕前怎么说的?
‘等我想清楚了,就去鹿城投奔他们干大事’!
他们在金城犯下这种令人发指的罪行,手上沾满鲜血,抢来巨款,会跑到外地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做人?
可能吗?!
不可能!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以暴力抢劫为生、背负多条人命的亡命徒,流窜到任何地方,再次犯案的概率都极高!
甚至可能因为到了陌生环境,为了快速立足、获取资金而变本加厉,手段更凶残!
我们必须以最坏的打算,做最万全的准备!”
刘建军深以为然,重重点头:“徐总分析得对。那我们现在应该……”
“必须把网撒到最大!把警报提到最高级别!”
徐永林打断他,目光转向一直坐在旁边沉默聆听的武国庆。
“武处,”
徐永林的声音缓和了些:“您看,眼下这个情况。
嫌疑人穷凶极恶,具备极强反侦察能力,极可能已从鹿城再次流窜,危害性巨大。
仅靠我们甘省一省之力,或与鹿城所在的邻省协作,力度和范围都远远不够。
时间就是生命,晚一天抓到他们,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群众受害。
我提议,立即以甘省警察厅名义,准备详细材料,由您协调,汇报案情,申请对邓鸿飞、邓鸿翔、沈春玲三名主要嫌疑人发布A级通缉令,进行全国通缉!
同时,请求协调铁路、交通、边防等相关系统,在全国范围内布控查缉!”
A级通缉令!
全国通缉!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这代表着案件已经上升到最高级别的追逃序列,意味着全国机关都将把这三个人列为重点抓捕对象。
武国庆迎着徐永林和众人期待而迫切的目光,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金城和鹿城那两个被标记出来的点。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侦,他太清楚徐永林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样的罪犯,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绝不能给他们喘息和再次作案的机会。
几秒钟的沉默后,武国庆转过身,面向众人,神色肃然,缓缓点头:
“徐总队长的判断和提议,我完全同意。
邓鸿飞犯罪团伙,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具有高度流窜性和持续作案的危险性,完全符合发布A级通缉令的条件。
我现在就以部里工作组和案件督导的名义,起草紧急报告,向部领导详细说明案情和紧迫性,申请启动A级通缉令程序,通报全国!”
“是!武处!”
徐永林和刘建军几乎是同时立正回应,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有了全国通缉令,就如同在全国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邓鸿飞等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难以遁形!
徐永林见通缉令的事情没有问题后,继续问刘建军道:
“高长顺那边审的怎么样了?”
刘建军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解释道:“徐总,高长顺非常滑头,咬死了自己只是【望风】、【开车】、【看东西】,坚称没有直接参与杀人分尸。
对于邓鸿飞三人在鹿城的具体藏身地点、下一步计划,他一概推说不知道,说邓鸿飞只告诉他到了鹿城再联系,没给具体地址。”
“他说他没杀人你就信?
邓鸿飞、邓鸿翔还有沈春玲,他们干的都是掉脑袋的勾当!
五条人命!抢劫、杀人、碎尸、毁灭证据!
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们会放心把一个同伙单独留在金城?
还留给他一大笔赃款和赃物?
等着他被抓了把他们全供出来?逻辑上讲得通吗?”
刘建军默然。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
高长顺的供述漏洞百出,避重就轻,显然还在抱侥幸心理,只是凶器之类能够证明他罪证的都没有发现。
“再去审!换人!换思路!
把他参与每次作案的时间、地点、做了什么、分了多少钱、赃物怎么处理、和邓鸿飞兄弟、和沈春玲之间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通话、甚至每一个眼神交流,都给我挖清楚!
还有,他不是说想清楚了就去鹿城投奔吗?
怎么去?到了鹿城怎么找他们?
难道就靠一个可能已经废掉的电话号码?
他肯定还知道别的!撬开他的嘴!必须撬开!”
武国庆补充道,目光看向陈彬和刘建军:“确实,高长顺的审讯不能停,而且还要加强!
就算他不知道邓鸿飞三人此刻的确切位置,也必定知道他们更多的习惯、偏好、可能联系的关系人,甚至是他们曾经提过的、可能想去的地方。
这些碎片信息,对于判断他们的流窜方向和最终落脚点,至关重要!
还有那个沈春玲,她在特种行业的经历和人脉,也可能成为他们藏匿或再次作案的工具,这条线要深挖!”
“明白!”
“明白那就散会!立刻行动!”
徐永林一声令下:“刘支队,你亲自督办高长顺的审讯和通缉令材料准备!
我要在两个小时内,看到完整的通缉令申请材料摆在武处面前!”
从金城到鹿城,从省级协查到全国通缉。
而远在未知角落的邓鸿飞、邓鸿翔、沈春玲,或许还在为自己暂时逃脱而庆幸,却不知,一张覆盖全国的天网,已经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