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道:
“不是,李哥,你说这话我有点没听懂。曹阿吉创立的私塾是育才中学的前身,这和失踪案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怎么说呢......有点关系,但是有些牵强。”李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愿闻其详。”
李明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些事儿都是以前听我媳妇回娘家时,从村里老人那儿零碎听来的,真真假假,你们自己判断。
据说啊,这个曹阿满,命是真苦。
他出生的时候就是个早产儿,先天不足。
那时候虽然他爹,就是曹家公,在村里有三房老婆,算是个大户,有点家底,但架不住家里孩子多,分到每个人头上就没多少了,加上一些那个年代的特殊原因的缘故,曹阿满从小就营养不良,身子骨一直没长开,特别矮,成年了也就将将一米五出头,在村里经常被人暗地里笑话,导致人到三十还没成家,更别说立业了。
他娘是二房的,娘家也还有点底子,心疼儿子,咬牙从自己的嫁妆里省出点钱,托人给他在邻村说了个媳妇。
这媳妇后来也怀上了孩子,日子有了点盼头。
可偏偏赶上了那年……
村子里不知道是谁,把曹阿满这一脉捅了上去。
当时事情闹得非常大,把曹阿满全家,连带着他快临盆的媳妇都受了累。
那天,听说是曹阿满的媳妇受了惊吓和折腾,整个人扑腾在广场上,下面流了一大滩血。
一看这事有些大了,众人好不容易抬到卫生院,但那时候的医院里哪有什么医生,都是些没经验的赤脚医生或者卫校学生,根本处理不了这种难产,最后……大人没保住,孩子……也没能活下来。
从那以后,曹阿满他发誓要找出那个举报他们家的人。
可当时那种情况,人人自保,谁敢站出来承认?
村里也没人敢开口指认。
这血海深仇,找不到具体的发泄对象,曹阿满就把这笔账算在了整个曹家村的头上,特别是当时可能知情却未加阻止的曹家公另外两房主脉的人。
曹阿吉一家就是大房一家,这估计也是当年案件的作案动机吧?”
李明停住了话头,看向拿着案卷卷宗的陈彬,陈彬点了点头回应着:“没错,案子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那就没错了,韩国学的老婆,就是曹家村的人,而且正是曹家公三房的小女儿。
按照曹阿满的逻辑,韩校长家也算得上是他的仇人之一。
所以,要说曹阿满对韩国学家有伺机报复的动机,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
李明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账了,曹阿满本人自从犯案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现在单凭这段往事,就想把韩思思的失踪案跟他联系起来,我觉得证据不足,太牵强了。”
祁大春听不懂这些,就直愣愣看着陈彬问道:“阿彬,这案子你怎么说?想怎么查?”
“先给案子定性吧,韩思思失踪的时间,正处在【冬季雷霆】严打时期,那么涉及有组织的人口拐卖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剩下无非就是:自主失踪或肆意报复。
李哥说的这条线,虽然牵强,但也不是不能挂在一起,先看看其他两个人,【曹保卫】和【曹建军】的信息。
之后规划一下走访计划。”
“行,都听你的。”祁大春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应下了陪陈彬查这起失踪案。
貌似阿彬他还没开口,自己就答应了?
祁大春有些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凑到陈彬身边一起查看剩余二人的信息档案。
相比起【金山路灭门案】的卷宗,【曹保卫】和【曹建军】的信息档案就稍微有些不够看了。
曹保卫在和陈彬交谈的时候没有说老实话,或者说是故意隐瞒了一些。
金山路是1991年年中才被划入待规划区,而在此之前的二十几年时间里,【曹保卫】当联防队队长的时间只有五年,而后有八年时间,因为犯过一起重伤致人死亡罪蹲了监狱。
具体情况就是在1975年一月初在干联防队的时候抓了个流氓,失手给打死了,自己也落了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出狱后经同村人介绍,租了个大车,干起走私运货跑起了长途,不过车都是走私团伙的,所以赚的也不多。
不到两年时间,1987年年初。
因为李明带队端掉了那条走私线,连带着【曹保卫】一起又被抓了进去,1991年年中才被放了出来。
“这我当年还真不知道,我是直接端掉那条线的老大,应该是后续收网清缴行动把【曹保卫】给收进去了吧。”
李明看着最新的档案啧啧称奇,
“反正当年这条线挺大的,牵扯到挺多人。”
说起走私线路,陈彬倒是想起一个老熟人,开口问道:“【徐国富】和【徐国强】两兄弟走私的线和这条有没有关系?”
“应该是没有关系,金山路自从那之后就近几年抓的挺严,徐家兄弟走私绕的是条大远路,先从鹏城走的栗县,然后绕到麓山市走莲花乡那条道。”
【徐家兄弟】双双抓捕归案后的后续工作都是李明负责,他沉思了会回忆,然后露出右手手臂的枪伤,
“【张家兄弟】,就是之前抓捕【刘三德】,发生枪战那伙罪犯,我这伤还是拜他们所赐。他们之前就是徐家兄弟的大车司机。”
要说没有一点关系陈彬是不这么认为的,南元市就这么大,一个小小的地级市肯定是不够养活两条走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