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法医谭洪关于毒汽水瓶的关键鉴定结果传来,立刻引起了各分局的高度重视。
王志光与其他三位分局的大队长第一时间赶到市局。
作为各分局刑侦工作的核心,他们的办案嗅觉极为敏锐,都意识到这条线索很可能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只要厘清汽水从【南元汽水厂】出厂,经【阿勇食品批发仓库】配送,最终抵达【大文小卖部】流通到【受害者】手中,锁定被篡改的具体环节,嫌疑人的范围就将大幅缩小。
这一侦查方向,与城西分局当前追查朱泰下落的不谋而合。
朱泰是最有动机,也是最有可能在阿勇食品批发仓库环节动手的。
更何况,对于朱泰的下落如今又有了新的侦查思路。
四位大队长只觉破案在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但当四人不约而同下车,直接上了楼赶到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周忠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周忠安向他们抬了抬下巴,一名年轻警员苏跃进立刻抱着一摞资料上前,铺开在办公桌上。
“各位队长,”
苏跃进指着出货记录汇报道,
“我们详细核查了汽水的流转链。
大文小卖部那批售卖正常的南元汽水,生产日期是1991年9月21日。
根据汽水厂记录,是有由【阿勇食品批发部】于9月28日提货,随后在10月7日配送至【大文小卖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但法医检出有毒的那四瓶汽水,生产批号显示为1991年7月25日。
这意味着,这四瓶毒汽水与朱勇批发部九月底进货的那批货,根本不属于同一批次。”
南滨分局的大队长章鸿禹翻阅着卷宗,立刻捕捉到关键点,插话道:
“这么说,毒汽水是在更早的环节就被动了手脚,然后混入后期批次的?
那根据刚统计上来的,批发部工人的证词,9月28日至10月7日期间根本没人见过朱泰,他的嫌疑岂不是很小了?”
“话不能这么说!”
王志光眉头紧锁,立刻反驳,
“工人没看见,不代表朱泰没机会偷偷潜入。别忘了,批发部老板是他亲哥朱勇,完全有作伪证包庇的可能!朱泰的嫌疑,必须找到他本人才能最终排除。”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众人听后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志光紧接着追问另一个关键问题:“那这四瓶6月15日生产的毒汽水,原本的配送目的地是哪里?查清楚这个,就能找到投毒发生的环节!”
苏跃进面露难色,开口解释道:
“王队,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查了汽水厂的原始出货单,这四瓶有毒汽水的批号对应的出货记录非常分散,分别发往了四个不同区的经销商。”
他拿起一份详细的清单,指着上面的记录逐一说明:
“具体来说,这四瓶同批次的汽水,最终被配送到以下四个地点:
南滨区:海堤路便民小店(最东边)。
云台区:山前街杂货铺(最北边)。
新江区:降霞路代销点(最西边)。
城西区:就是我们案发的大文小卖部(最南边),在理工大学边上。”
苏跃进叹了口道:“各位队长,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四个销售点分布在全市的四个方向,而且都是各自区域里位置最边缘、规模比较小的个体商店......”
王志光四人看着眼前的分布图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四瓶汽水的源头,都在各自辖区最边缘的区域。
氰化物的来源还没确认,这又来一条新线索。
原本盼着新的线索能够缩小侦查范围,没想到整这么一出,给激动的众人泼了盆冷水。
云台分局的大队长江文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么看来……四个分区,四个经销商发货,如果真是朱泰干的,他图财报复他哥,那其余三个经销商也不让他用自己手底下的汽水啊?这动机……有点站不住脚了啊。”
新江分局的大队长赵东来点了点头,接口道:“老江说得有道理。但动机可能不止钱财一种。更重要的是,这分布……你们看,东南西北各一瓶。这说明什么?说明嫌疑人这分明是有意选择,在故意制造混乱,想把水搅浑,让我们摸不清他真实的活动范围。反侦察意识很强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