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凭什么带我走?!那我女儿呢?!她人就躺在那冰冷的太平间里了!明明就是她们有错在先,害死了我女儿!你们不抓凶手,把我带去警察局算几个意思?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凌晨的医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引来更多侧目。
祁大春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挡在刘洋身前,目光严肃地直视王萍:
“王萍同志!你女儿的死亡原因,法医正在加紧检验,报告出来之前,任何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
我们警方会依法、依规办理。
但现在,你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甚至意图殴打他人,干扰医院正常秩序,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请你配合!”
这句话表明了警方对死亡事件的重视和程序正义,也明确指出了王萍当前行为的违法性质。
然而,王萍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她见警方态度强硬,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激动。
“我不去!我跟你们说不通!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们老百姓!我要找我老公!我要去举报你们!告你们徇私枉法!”
说着,她竟然转身就想往医院大门外冲,完全无视警方的指令。
“王萍!站住!”
祁大春见状,立刻提高音量,发出严厉的警告:
“你现在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必须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这是最后一次口头警告!
请你立即停止抗拒行为!”
刘洋也同时上前,与祁大春形成合围之势,防止她真的逃脱。
王萍却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理会警告,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放开我!救命啊!警察打人啦!我女儿都死了你们还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围观者,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见王萍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且抗拒执法意图明显,祁大春与刘洋交换了一个果断的眼神。
根据现场情况和执法程序,为了制止其违法行为、防止事态扩大并顺利开展调查,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王萍!因你拒不配合执法,现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祁大春话音未落,已迅速从腰间取出锃亮的手铐。
王萍看到手铐,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手脚并用试图反抗。
但祁大春和刘洋训练有素,一人控制住她的一只手臂,动作干净利落。
“咔嚓”一声,冰凉的钢铐准确地锁住了她的双腕。
上了铐的王萍,瞬间像被抽掉了力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哭骂声变成了绝望而怨毒的诅咒:“你们等着!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得好死!我女儿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
祁大春和刘洋面色冷峻,不再与她多言,一左一右架着她,迅速将其带离医院现场,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驱散了夜的寒意。
法医谭洪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尸检工作。
他略显疲惫地脱下橡胶手套和白大褂,从医院的临时解剖室走了出来。
刘洋和祁大春一直在外等候,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谭法医,情况怎么样?”刘洋急切地询问道。
谭洪面色凝重,汇报道:
“死者王娟,皮肤出现多处大面积粉红色斑,通过对胃内容物、血液n的紧急化验,我们检出了明确的氰化物成分。”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为精确的数据:
“根据检测结果推算,死者摄入的氰化物量,相对于致死剂量而言不算极高,氰化物的致死量剂量约为0.15至0.2克。
从王娟体内的残留浓度分析,略低于这个标准,更准确的数据需要进行检测汽水瓶。”
氰化物?!
这绝不是普通的食品变质误食可以解释的。
这种剧毒化学物质出现在一瓶普通的南元汽水中,其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意外的可能性被急剧降低,刑事案件的性质已然凸显。
一瓶汽水,从梁云父亲手中,到梁云舍不得喝藏于包中,再到被王娟偷喝,最终酿成死亡——这条传递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瞬间充满了疑点。
“辛苦了,谭法医。”
刘洋沉声道谢,与祁大春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先把涉案人员都先都带回去,重新做遍口供,通知王队。”刘洋嘱咐道。
幸好,案发在南元理工大学,在王娟送往医院的第一时间,就对她们等人所在302宿舍进行封锁。
汽水瓶依旧静静地躺在302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