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样刺激的场面,崔海在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姐夫是真狠呐,对待起这些人来,算计得一愣一愣的。”
崔海在心中暗道一声,这姐夫将来可绝对不能惹,随即便侧耳过去听姐夫的吩咐。
“姐夫,您就说吧,具体该如何做,我都听你的。”
胡翊点了点头,叫崔海凑近些,而后在他耳边耳语道:
“这事情说来也简单,想必义弟自己办也能办个八九不离十。
叫朱亮祖前来,却不能咱们直接叫,而是要催动郑恩他们前去,才不会令此事起疑。”
崔海一听这话,心中便知道姐夫的顾虑了,他点了点头:
“此事不用姐夫吩咐,我知道该如何做,定将朱亮祖请过来。”
胡翊感慨一句,身边有崔海这样的人,做起事来完全不需要具体去规划,真的很方便。
这若换了别人,又要问东问西,叫他仔细拿个主意出来。
之后胡翊便言道:
“此地的事,你定然要禀明岳丈。你若禀明了岳丈,他知道这里消息,后续的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不需特殊安排了。”
崔海点了点头。
姐夫的话确实没错,一旦陛下知道此事,朱亮祖在当地做的这一切,便是纸里包不住火,定要泄露出去。
陛下可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于功臣作恶,定然也会责罚。
崔海心中想的是,义父定会对朱亮祖进行责罚,但胡翊想的不只是责罚,而是要朱亮祖的命。
这样的东西,大明开国才三年,早早的便开始搞土地兼并了。
众所周知,土地兼并一旦兴起,平民百姓们逐渐失去土地,便是帝国崩塌之时。
这一切都与胡翊的新政是相背的,简直如同在挖堤坝的根基,怎能不将他收拾掉?
况且在村中那妇女老少一通说辞,大家说起来被朱家欺凌的各种惨事时,也深深地冲击着胡翊和三位王爷们的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最朴素简单的道理,也是最朴素的价值观。
若连这些都不能满足的话,今后百姓们对于大明朝廷,哪里还会有信任?
崔海这便去做事了。
如今姐夫的计划已经和盘托出,就是等朱亮祖过来,看到他们一个驸马,三个王爷被关在此处,再引出之前朱家盘剥百姓们的事,将此事闹大,然后在朱元璋面前做个决断。
朱樉已经洞悉这一切,回过味来之后,百般思索,而后询问起胡翊来:
“姐夫,不是我说你这个计划行不通,而是实在对此没有信心。”
朱樉很不看好胡翊的计划,因为他知道自己亲爹这个人十分的念旧,面对这些老功臣们,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别的不说,爹已经将所有封爵之事安排妥当,连带着每一块免死的丹书铁券都已经制作完成,就等着发给这些功臣们了。
这是个极为特殊的时刻。若放在平时,说不定还能对朱亮祖加以惩处,大力治罪。
但距离大封功臣只一月有余,如此紧迫的时间点,皇帝需要向天下臣民们昭示,他对于大明有功之臣们的恩赏。
这是皇帝大气,厚报臣子们的绝佳演示机会。
即便此刻功臣们犯罪,老爹捏着鼻子也得把他们的官职给封了,朱樉是这样觉得的。
在这个前提下,他便觉得亲爹不会对朱亮祖造成太大的惩罚,而姐夫的目标是要朱亮祖的命。
这其中是否会造成较大的落差,最后出来的结果不如人意呢?
朱棡也很担心这一点。
但朱棣却一脸的无所谓,继续说着先前自己所出的馊主意:
“二哥三哥,先前就说了,就该用一些阴招对付这种恶人。
比如说叫我将你们一人打上一拳,打个鼻青脸肿,到时候一状告到爹那里去,你们说朱亮祖还有命在吗?”
“滚,馊主意!”
朱樉不满地说完,朱棡也道:
“即便要打,也是我们打你!臭小子还想反过来揍我们?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胡翊本来先前把这些当个笑话,但朱老四如今又说起这个事情,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可以尝试的事。
略一琢磨,他便开了口:
“你们还真别说,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应该真有效。”
“啊?”
朱樉明显是一愣:
“姐夫,你要来真的?”
但胡翊却在此时说道:
“要揍记得早点揍,你们无需将此事赖在朱亮祖的身上,咱们只要进了牢房,你们之中有人挨了顿揍,此事岳丈定然会将仇记在朱亮祖身上的,根本无需栽赃嫁祸。”
他话是这样说,却没有明确指出,让谁挨打,让谁来打。
岂料胡翊这话音刚未落,忽地朱棡便一拳揍在了朱樉脸上。
朱樉刚一怒,还未来得及动手,朱棣便笑。
朱棣一笑,朱樉一拳便揍过去。
如此一来,两个人就鼻青脸肿了。
然后这二人一起盯着朱棡,随后三人混战成一团。
三个哥几个互相揍,揍到最后,脸上多少都有些青紫。
胡翊便抱着肩膀,看着他们三人,心道一声:
“只怕这个馊主意让朱元璋看到,回去还得迁怒自己。”
不过迁怒就迁怒吧,能整治朱亮祖就行。
他将这个馊主意出完以后,这三个打完架的人便纷纷抬起头来看向胡翊。
“姐夫,我们都已经挨完揍了,你是不是也挨一顿?”
胡翊心道一声不好,自己的拳脚功夫可不咋地,何况朱刚朱樉有两个人,旁边还有个朱棣帮衬着。
便在此时,他立即提起了自己的挡箭牌:
“我倒不介意挨这一顿打,但是老二、老三、老四,想想你们的大姐。”
胡翊直接拿出朱静端来说话,开言道:
“你们大姐回去知道我这一身伤,你们猜猜会怎么着?”
听到这话,三人不由得同时一哆嗦。
胡翊其实知道朱静端肯定不会对这三个家伙真的动手胖揍,但从小挨到大的打,这三个家伙都是心有余悸。
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