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铎都还被押在南京城的大狱里等着被祭旗活剐呢!
一万颗八旗老营兵的人头都还堆在德州城外作示威京观,谁还敢去碰那李二转世的朱大太子的逆鳞?
在如今明朝压服内乱,强势收税练兵的情况下,彻底压过满清军威是迟早之事。
反正谁愿意谁就去山东那地界送死,吴三桂他是肯定不愿意的。
聪明如他更不愿意跟着满清一条道走到黑,早就派人南下去接触明军商议反正的条件。
不过他的厚脸皮却并没有换来明军方面的热情回应。
半月前,湖广方面的赵进就亲自给了回信,让他无条件率兵归降,最好是等待时机击破清军大营助明军攻入关中。
如此一来,便可算他戴罪立功,从轻发落。
面对这般苛刻的条件,吴三桂自是不满,还以为是赵进故意刁难,便又派人去汉中联络。
结果恨他入骨的顺军高层将领们更是在这次的回信中将他戏谑痛骂了一番,还让他抓紧时间投降受罚,不然今后必定株连满门!
接连的碰壁结果让吴三桂心情大坏,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明朝如今再兵多将广,也没有如他这般既懂辽事又懂建奴军务的高级军将。
这些普通的兵头不懂就算了,当朝太子肯定是明白他的价值的。
哪怕只是作为善待降军的表率,朱慈烺也得保他一家的富贵吧?
不然北地那十多万的边军降卒朝廷日后怎么处理,都十抽一杀头威慑不成?!
不断自我脑补和安慰的吴三桂以为自己还有退路。
殊不知朱慈烺现在已经知道了他想归降的念头,也正是朱慈烺下了亲令才让赵进和郝摇旗他们如此硬气的拒绝了他。
北地那十数万的边军降兵,朱慈烺都有理由将其宽恕。
毕竟是朝廷对不起他们在先,他们在此前的守边和勤王之战里也尽力了。
如今降清,只为求活罢了。
可那些主动降清的文官和降清后卖力攻明的武官他绝不放过!
其中的首要叛明之人便是他吴三桂和洪承畴!
他们两人如若是在战阵之上死去也就算了,但凡落到朱慈烺手中,那必然是只有被凌迟这一条结果。
“谁都允降,偏偏他吴三桂孤绝不允!不将此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实难解孤心头之恨!”
接到吴三桂想要投降密信的朱慈烺当着诸位东宫阁臣的面直接了当的表露了对他的恶感。
不过如今的吴三桂也只是明清对决中的一个小角色罢了,朱慈烺并没有把他太放在心上。
五月下旬,随着赵进在湖广郧阳领兵攻入河南北部的怀庆府,清廷大震急派阿济格南下领兵驰援之时,朱慈烺也终于是等来了领兵出海的好时机。
朱成功亲自领着庞大的舰队前来护送朱慈烺和三千精骑出海北上。
而听完了朱成功近几个月在朝鲜劫掠事业的发展汇报后,朱慈烺也是满眼欣慰地夸赞其领兵有方,办事有度。
“朝鲜就是这样,若只对其一味示德,它便总想从你身上占便宜。
若只论他们民间感恩大明,视神宗皇帝如再生父母,孤是信的。
可他们的宗室勋贵和两班贵族,也和此前南京城里的那些文武虫豸们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大明急需恢复元气聚兵北伐,苦一苦朝鲜也是应该的,就该开了这些虫豸的府库犒军。
大木你做得很好,借朝鲜之名加大和辽东方面的马匹交易更是一步好棋。
如今不要怕多花了银子,今日买马花它几十上百万两都不要紧,来日待孤纵马北上,那些蒙古王公和女真蛮子都得连本带利的给孤吐出来!”
听着朱慈烺如此霸道的话语,朱成功的心底却是深以为然。
两人对视一笑,随即便是君臣尽欢的探讨起了日本和奴儿干都司旧地开拓的事宜。
两日后,看着愈发靠近的海岸线和目标地,朱慈烺方才止住了谈兴,放眼眺望北地故土。
他们即将在晨曦之时登陆渤海湾西岸的乐亭县。
此后三千精骑分队而进,一队纵火焚烧京畿的屯田区,一队焚毁保定至河间的绿营屯田地。
得手之后两队精骑再迅速撤向天津卫。
自此,明清之间便攻守易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