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闻言只是笑着摇头。
“孤知晓汝侯用心,但此事孤自己就能做主,父皇如若不允,我就说服到他允许为止,南京的朝臣们若有异议,那孤就开了南京让他们同意!
劳烦汝侯带路,孤要亲自赶赴襄阳面见高皇后,此事成与不成,全看皇后和公主意愿,孤绝不勉强,汝侯意下如何?”
“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咱们稍作休整,过几日就出发吧。”
“不,事急从权,辛苦汝侯了,咱们现在就走!”
雷厉风行的朱慈烺最终只带了两百亲卫和一百骑术不错的陷阵营锐士们急行奔赴襄阳。
刘宗敏甚至都来不及先行派人告知高皇后便亲自领着朱慈烺疾驰向西。
冬日里的湖广大地上寒气逼人。
但朱慈烺带着三百卫士愣是一声不吭的在官道上连赶了六日路程。
也幸亏沿途有顺军把守的城池里有着充足的可换乘的战马,这才保障了他们这支千人队伍的行进速度。
不然的话行程还得延长。
而当他们抵达襄阳城下时,提前半天才得知相关消息的高皇后已然是领着留守在襄阳府的部分顺军高层将领开城相迎。
已经披挂上银甲的朱慈烺远远的便号令亲卫们下马步行,刘宗敏则是结伴在朱慈烺身旁,准备向他介绍今天到场的顺军诸将。
不多时,两边队伍汇合,顺军一方的诸将皆是看向英气逼人又年轻非常的朱慈烺。
刘宗敏同样有些紧张得望向朱慈烺,不知道他将以何种身份来面见高皇后。
虽说他们顺军没有那么多礼仪讲究,但若是朱慈烺礼数不到位,怠慢了高皇后,那这亲事多半也是结不成的。
顶着周围无数双眼睛的审视,朱慈烺缓缓迈步走到被簇拥在人群之中的高皇后身前,随即和煦的笑着拱手行揖礼问候。
“晚生朱慈烺见过夫人,恭请夫人金安。”
这等谦逊的晚辈姿态一摆出来,现场众人皆是脸色一松,刘宗敏更是满意的连连点头。
只见高皇后也是满意一笑,随即开口道:“殿下多礼了,连日来赶路辛苦,城外风大,还是赶紧入城说话吧。”
朱慈烺自是应允下来,随后在刘宗敏的介绍下和顺军留守的诸将一一见礼问候。
眼看朱慈烺的确如传闻中所说那样宽厚待人,礼贤下士,顺军的一众高层军将们脸上笑意更甚,行为也都放松下来。
期间朱慈烺态度亲热的和李过攀谈,见这位亳侯谦逊有加,与其说是大顺的顶级王侯,不如说是更像一个老实农人。
便也明白为何有些顺军将领不太满意由他来领导大顺了。
外形如何暂且不表,主要是这气势的确不足啊,相比之下,他那义子李来亨看起来可要英武自信多了。
高皇后在城内早已摆好宴席,朱慈烺本想与刘宗敏同坐下首,但架不住高皇后和顺军诸将极力相劝,最终坐在了高皇后身边。
随着冷热菜肴不断上桌,席间众人攀谈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络,而面对顺军诸将的热情敬酒,朱慈烺也是来者不拒,痛快的一饮而尽。
在座的武人们纷纷叫好,但看着朱慈烺脸色愈发红润,高皇后也是及时劝止了他们的敬酒行为。
给朱慈烺亲自夹了一筷菜肴后,高皇后脸色慎重的向朱慈烺再次确认。
“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殿下之意我等已然明白,但此事关系重大,殿下真的不需要再考虑征求大明皇帝和皇后的意见吗?”
朱慈烺谢过之后放下筷子,同样正色道。
“礼不可废,但如今时局艰危,事事都需等南京商议回话,则事事皆废。
父皇早已许孤独断之权,如今江北之事在我,在东宫阁臣,在诸位矢志抗清的爱国之士们。
吾等若能摒弃前嫌,从此两家合作一家,同心同德,则大事可成。
联姻之事,孤意已决,还请夫人信任成全。
诸位也请放心,孤必不负公主,成婚当日,公主即为我太子妃,未来孤登基为帝,公主就是我大明皇后!”
朱慈烺眼神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浑身所透出的强大自信令顺军诸将和高皇后皆是信服。
而话说到这份上,也是朱慈烺在向顺军的高层将领们保证。
李自成的女儿成了他的太子妃,未来也是大明皇后,那他们这些顺军将领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家臣。
崇祯帝和江南的那些文人们如何看待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朱慈烺会把他们当做自己人。
而随朱慈烺打天下,至少当下看来,他们的安全和富贵都是有保障的。
背靠东宫行营这棵大树,他们也不必再担心未来顺军分崩离析,大伙没个好下场了。
“好!俺刘宗敏以后就跟着殿下干了!水里来火里去,殿下只要下令,我刘宗敏绝不含糊!”
刘宗敏这个老军头的率先效忠让现场的顺军将领们纷纷抛掉了脑中的最后一丝犹豫。
只见他们齐齐起身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单膝跪地,拱手高呼: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