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剩余的两万多土司军和五万丁壮仆从们很快就在乱战中被明军杀得溃败了。
孙可望听取了沐天波的建议,并没有对这些溃败的土司兵赶尽杀绝,而是派人一路劝降。
而早就已经被杀破了胆的土司将领们也是顺势领兵归降,再没有抵抗大明的心思和勇气。
孙可望至此解决了滇南也是整个云南最大的反抗朝廷的土司势力。
此后他进一步收编有战力的土司兵,一边笼络本就亲善大明的土司头人,把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一边提刀强逼不太顺服的部族改土归流。
许多被强令改土归流的部族首领当然不愿意就此交出手中权柄。
但很快迎接他们的就是大明镇军和土司仆从军们的屠刀。
每消灭一部不愿归顺的土司部族,孙可望都会把清剿得来的财富和部分奴隶分给跟随他们征伐的仆从军将士。
如此一来,这些仆从军也是士气大振,作战勇猛无比,帮助大明清剿了一个又一个滇中山寨。
到了接下圣旨启程南下之际,孙可望已经把滇中绝大部分不那么顺服的土司部族都给平灭了。
剩下的不是本就亲善大明的土司,就是已经改土归流的新占之地。
而被朱慈烺再一次寄予厚望的孙可望也是选择率领那万余更擅长山地作战的土司仆从军并五千大明镇军南下。
剩下的万余兵力他都留给了沐天波。
当然,这也是朱慈烺的意思。
自从张居正削权后,沐王府的实际统兵额就从原来的两万降到了三千。
天下太平时节还好说,一旦遇到国朝动荡之时,沐王府凭着手头的三千人能守住昆明就不错了,凭什么威震云南各地呢?
加上今后朱慈烺还打算让沐王府协助李定国出兵缅甸,所以恢复沐王府的旧有统兵权是必然之事。
不过朝廷今后将在沐王府内设立参谋机构,协助沐王府的平日训练和统兵作战事宜。
这也能较大的规避沐王府新任主事人能力平庸,无法胜任统兵之责的问题了。
孙可望最终率万五大军和数百文官南下河内,和他们一起抵达的还有产自云南的大批粮草和新式藤甲。
近期显然是被各地政事缠身烦扰的李定国一看孙可望到来,赶紧就乐呵呵地交接了政务。
“大兄辛苦,这北越各地的民政事务就拜托大兄了,我还是去领兵清剿各地的叛军比较合适。”
看着李定国一副交出烫手山芋模样的请自己坐上河内城衙署主位,孙可望也是笑着指指他不断摇头。
“你从来都坐不住…去吧去吧,把西北那边的郑氏残余给早点收拾了,我先统合河内这边的局面,快到晚稻插秧的月份了,可不能误了农时。”
说到农事,孙可望和李定国都是脸色一正。
毕竟朱慈烺如此迫切的要发动南征战事,可不就是为了拿下红河三角洲这个大粮仓以此填补大明北境产粮不足的问题么。
今年的天时虽说比往年都要显得正常些,可已经透支了元气的大明北地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
以南补北看似困难重重不切实际,却也是大时代背景下朝廷活人的无奈之举。
好在如今朝廷大力发展水师,兴建大船,一艘主力运输船便能从越南和更南边的南洋各地运输数百万斤粮食北上。
不管成本再高,沿途损耗再大,总比以往大明未开海时用那漕运输粮要经济划算和便捷得多。
知晓自己是在做这般大事的孙可望和李定国都是满脸慎重。
征足了粮,他们攻伐征服越北的战事才算是迎来圆满。
这件事做不好,那仗打得再漂亮也白搭。
孙可望肩头担子很重,送别了领兵西进的李定国后,他便召集河内附近有头有脸的华族头领前来城中议事。
所商议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但也让前来聆听“上国”大臣教诲的华族头领们心动不已。
因为孙可望要联合他们对北越的财富和土地进行重新分割,换言之,要带着他们提刀分肉了。
“诸位家族在这北越定居数代,如今又是士族身份,想必十分清楚各地势力的情况。
我与你们开门见山说吧,接下来大明对北越的治理政策就是朝廷直辖加各大华族区域自治,而想要实现这一点,那就要先把其他区域的土人势力给铲除吞并。
大明要实控红河三角洲大部以及北越一半的产粮地,这是底线,其余的地方,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和手段了。
不过我有言在先,向外打可以,但不许内斗,谁敢挑起华族内讧的祸端,那就休怪朝廷下狠手清理门户了!”
孙可望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杀气,在座的诸位华族元老闻言纷纷凛然点头。
北越的地盘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大了,大明愿意拉着他们一起吃肉,已然是给予了他们天大的恩赐。
在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孙可望强调,他们也不可能先闹内讧。
须知华族扎根于海外之地发展,竞争是在所难免的,但团结却更为重要。
如今大明母国愿意扶持他们成为北越的统治阶层,那他们自然是要抱成团来把该吃的地盘全都合力吃下来才是。
“很好!那接下来各族就出丁出粮组建新军,地位与大明国内的卫戍民军一致,高于仆从军,立功出众者选入禁军,家眷自动获得大明户口。
此军人数只限两万,宁缺毋滥,满员即止,诸位,机会难得,莫要错过了。”
孙可望坐在衙署主位上笑谈道,堂下众人也并没有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合理之处。
古时候像这种情况还得必须派出嫡亲子孙做人质呢。
而现在大明只是要他们出族中子弟参军维护共同利益。立功者还有机会重获大明户口,为子孙谋求回中原发展的机会。
如此好事,众人自是欣然接受,衙署内顿时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但对于华族们来说如天堂般的喜讯,那就注定是土人士族们的地狱了。
孙可望笑而不语,只待成为所有越南土人最为严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