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诸位若是不想身死族灭的话,在这要紧关头就别舍不得手头的银子了,喂饱了太子才有活路,诸位看着办吧!”
聚众商讨了半天也没拿出一个有效章程的勋贵文臣们最终也只能先回家筹银子。
而在此时的武昌府,朱慈烺已经亲携禁军第一镇第一协和几个直属营头踏上了东归之路。
合营之后,朱慈烺麾下足有七千之众,而这七千精锐不止装备精良,人人披甲,更是马骡充足,人马行进间声势浩大。
张国维这个南京朝廷的兵部尚书此刻更是演都不演了,亲率朝廷水师载着粮秣物资沿江护送。
而被快马派去打探军情的勋贵家臣们但凡看到禁军行进军威的,无不仓皇失色,两股战战。
这一幕好似当初禁军攻克扬州之事的重演。
同样是武力威慑,也同样是被派去查探军情的文武高官家臣们被吓破了胆。
不过这一次朱慈烺可不是为了区区钱粮就兴师动众的进行威慑行军。
南京城,这次他是开定了!
而他如此正大光明率军压过去的意图也很简单。
就是让那些南京城内的文武官员们不要瞎动脑筋,届时他们胆敢抗令据城而守的话,那他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某些蠢货脑子的构造。
就在他进入凤阳府地界后不久,南京城中便有传言说他此次带兵进京是想借着军威逼迫崇祯帝退位。
此话南京城里的有识之士和崇祯帝都不会相信,但架不住市井百姓们爱听这等野路子消息啊。
虽说很多百姓都认为朱慈烺比起现在的崇祯帝要更像一名能带领大明驱逐鞑虏,重振国威的雄主。
可篡位一事说出去终究不好听,百姓们也更愿意崇祯父子是和平交接皇权,那才代表了朱慈烺继承皇位的正统性嘛。
舆论被快速搅动后,南京城里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传到江南江北后也是迅速引起了行营各地主官的注意。
些许脾气暴躁的行营文官一边怒骂着南边的文臣不干人事,一边上奏请崇祯帝捉拿朝廷内设计败坏太子名声的奸佞!
分属行营和南京朝廷的两边文臣本就各自看不顺眼,这次点燃了一个大爆仗,双方很快就互相上奏攻击对喷起来。
不过关键时刻,朱慈烺一道政令就让行营麾下的文官们纷纷偃旗息鼓。
但他并不是在示弱,而是觉得自己的文臣和南京的那些虫豸们互喷毫无意义,只是在浪费口水罢了。
而他的反击手段也更加直接凌厉。
本来不会派兵随他一起东进的凤阳府一口气出动了一协禁军和马士英的督标精锐。
这便是足足八千人马。
但这还并不是终点,因为徐州大营直接出动了第五镇禁军南下!
李邦华老爷子和所有东宫阁臣联名签署了调军令,根本没等朱慈烺要兵,便派了一整镇的禁军南下给他们敬爱的太子撑腰。
而随同这一镇禁军一并南下的,还有黄得功派遣的禁军骑兵第一协。
转瞬之间,向扬州集结的七千兵马瞬间就变成了三万大军!
且这些兵马多是骑马乘车而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马鸣驴叫声不绝于耳!
自徐州往南京城的军驿官道上快马如飞。
一匹又一匹快马以六百里加急的强度不断将沿途南下的禁军编号以及军备军容情况传近了南京城。
此前自作聪明想要挑动民意让朱慈烺碍于声望再次止步南京的文官们终于慌了神。
但现在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因为不想被他们害死的勋贵文官们此刻光速切割后还将他们拿住下狱。
就等着朱慈烺抵达南京后把他们这些替死鬼交出去,好让朱慈烺泄愤满意。
史可法也没了主意,知道此次稀泥和不成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宽慰身边众臣,让他们不必担忧,直言太子殿下仁厚,不犯事的官员无须惧怕。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本就着急惶恐的诸位大臣们更是快着急的哭出来了。
平常不犯事的文官们当然不用害怕太子,太子在江北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官了,不仅重用他们,还给他们加了俸禄和赏银。
可他们这些在南直隶大捞特捞的官员如何不怕?
你史可法是根木头,有好处不捞说话自是理直气壮。
但他们这些“聪明人”可不行啊,谁都知道面对挖大明墙脚的文武官员,谁挖得越多太子殿下挥刀的速度就越快。
还有那些可恶的禁军,杀起士绅文官来一秒抡六刀都不带眨眼的!
有些杀才还说一秒只抡六刀是因为怕抡快了太子殿下看不见!
听听?!
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们这些高官苦读多年,和地方上的士绅土霸们多方勾连,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积攒下了如此家业。
他们容易么?
“不行!绝不能让太子就这么轻松地把咱们挨个抄家!然后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分给穷人,作孽啊!”
并不想就此放弃手中富贵的部分南京官员们纷纷找上了钱谦益,想要抱紧他的大腿,让他这个早就投靠了东宫的东林大佬指条活路。
而钱谦益也是等着这个机会好为自己准备最后一份晋身大礼…
纷乱的一月上旬,英明神武的大明太子即将抵达他忠实的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