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正如此前大明使者所说的那样,并不是要拿他们当冲锋陷阵的耗材使用。
而是让他们用自己最擅长的骑射骚扰以及迂回追击战术协助西北军主力尽量歼灭叶尔羌汗国东部的守军。
以达到有效放血,最终打一仗就稳一地的战略目的。
等到三月中下旬,敦煌城外第一批的建设兵团开始春耕后,已经建立起有效补给通道并囤积了足够多军资的西北军这才踏出向西域征伐的第一步。
“咱们的目的是实控整个西域故土,所以后续的仗怎么打,能打多远,并不单纯取决于我军的战斗能力,而是要看补给车队和建设军团的跟进速度。
拿下一城,就屯垦一地,没法建立有效补给点的地方就不要去碰它,若是前脚打下一城,后面就生乱子,那咱们的仗就白打了,都明白吗?!”
“明白!”
大军行进途中,曾英又一次向全军传达了西征的目的和注意事项。
蒙古仆从军的军将们其实不甚理解,但听令行事他们还是懂得。
曾英对此很是满意,这类仆从军队伍能吃苦行军,善骑射追击,关键是还听话,用好了可不比一支禁军大标差多少啊。
此去哈密卫旧城八百里有余,西北军全军骑马前进,全程都为戈壁荒漠,只有少量坎儿井补水点,因此补给线就是大军生死线。
在这种情况下,西北军并未分兵快进,而是沿着戈壁主道稳步推行,沿途多靠运水车队补给,最终花费了整整十日才扫清沿途敌军哨骑堡寨抵达哈密卫旧地。
在曾英此前得到的军情消息中,可知如今叶尔羌汗国正处于内乱期。
其阿布都拉哈汗和尤勒巴尔斯汗正在争夺汗位,因此汗国东部兵力空虚,还多集中在吐鲁番一带。
因此哈密卫旧城最多就聚兵两千,加上很可能被守军强征守城的牧民百姓,撑死了也就五千人。
这等兵力放在纯粹的冷兵器时代,守御一座中小型规模城池倒也足够了,但面对如今火器化极高的西北军却是有些不够看。
大军进抵哈密城下后,曾英并未着急立刻派兵强攻城池,而是边派出哨骑查看城池周边制高点边下令扎营休整。
此刻早已收缩兵力于城内死守的哈密守军伯克看着城外乌泱泱一片的明军暗自叫苦,完全没有要出城偷袭的想法。
要知道他现在手头真正用得上的兵力也就只有两千人,哪怕出城偷袭成功,但他只要再折个几百人的队伍,这城也就不用守了。
在注定等不到援军的情况下,他所能做的就是事先破坏城外附近的水源,然后坚守城池,尽量拖到明军因为缺水而不得不退兵。
这样的想法倒是挺务实,但他绝对想不到是,曾英只打算用三日时间就攻破眼前的哈密城。
长期围攻?
那是不存在的。
翌日一早,休整充分的明军开始展开攻城行动。
蒙古仆从军率先出击,扫清哈密城周边的所有哨骑,封堵驿路。
随军行动的炮营大部于城南开阔地架设火炮,在骑兵部队的护卫下准备试射。
曾英亲帅步兵大阵进抵哈密城下,只围不攻。
而另一支炮兵部队则是绕路将速射铜炮运至北山制高点,架设完毕的六门速射炮可以俯控旧城全城。
完全不清楚明军打法的哈密守军们还在等着对方用云梯和人海冲锋的战术来进攻城墙。
结果敌军他们是没等到,却等到了源源不断轰鸣的炮击!
特别是北山制高点上的那六门速射炮,对着城内一览无余的屯兵点就是一通猛轰乱砸!
纵使是实心的炮子,在借着地心引力的帮助下也是一砸就击穿房屋杀伤一片。
被降维打击的守军们只能是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再也不敢聚兵一处。
而曾英则是趁着敌军被火炮攻击得抬不起头的机会,命一千火铳手迅速压进,掩护登城先锋对敌军在城墙之上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
排铳声不多时便密集响起,还想借着城墙掩护射箭的哈密守军有不少都中弹伤亡。
那些立刻就死了的守军其实还算好运,而那些中弹却没立刻死去的守军则是把恐惧和绝望迅速的扩散向其他同胞。
嵌入人体后在他们体内迅速爆开的铅弹绞烂了他们的骨头内脏。
其惨状已经足以令其他守军心惊胆寒,那凄厉无比的求救哀嚎声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种情况下,守军们自然是谁都不愿再去冒险探头。
而顶着头上炮声和铅弹的明军攻城先锋们却是迅速攀爬着云梯逼近城头。
他们临时脱去了厚重的棉甲,内穿锁甲,外套禁军新式的减重札甲快速登城。
待他们抓住时机一跃而起登上城头时,还陷入恐惧之中的许多守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从背上抽出钢刀的登城先锋却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仗着有双甲防护,这些登城先锋悍不畏死的直接冲入守军人群挥刀砍杀!
许多身上连皮甲都没有一件的哈密守军哪是这些从明清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职业军人的对手。
一时间只见城头之上血肉纷飞,犹如魔神降世的登城先锋们浴血而战,势不可挡,很快就帮后续上城的同袍打开了有利局面。
不多时,外城北段已然被攻破,守军们溃不成军,四散奔逃,集结的明军则是打开城门后再列队而进。
不过因为城门口狭窄,明军只能陆续先入千人清剿残敌。
但即使如此,已经被杀破胆的北城守军们还是不敢集结迎战,反而向着南城溃逃而去,连带着驻守在南城的哈密守军也是一阵惊疑不定。
待入城明军推进至南城后,许多从北城溃逃的丧胆守军们再度撒丫子开溜。
那架势,硬是给千人的明军衬托出了无敌的气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