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湖广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感激太子的仁德。
而这股风气让决定离开湖广进京述职的原大顺军将们也是放宽了心。
归根结底,得民心的太子殿下终于要与翠微公主成婚了,从此他们就是殿下的家臣。
而且南京城里现下也是太子说了算,他们的确不需担心会在进京后受到排挤。
事实也证明了他们此前的担心的确是多余的。
早在江北立军时,朱慈烺就已经多次强调过联顺抗清的重要性。
至少东宫行营治下一直都是贯彻执行的这种政策。
现在随着崇祯帝提前交权,朱慈烺彻底掌握了南京城。
他的这一理念自然也就被南京城内的文武官员们主动的接受了。
此前有异议的不是在大清理中掉了脑袋,就是被贬了官职,已经远离了朝堂权力中心。
有了前车之鉴,现在还能活跃在南京朝堂上的高官们当然不会去触动新君的逆鳞。
于是进京后的大顺军将们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南京文武百官的“热情”。
一应安置同样妥帖,空出来多处的旧有勋贵府邸足够让他们携家眷安心入住了。
就是朱慈烺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只来得及抽空和他们见了一面,便又回宫去处理诸多的繁琐政事。
婚礼大典相比之下反倒要显得简单些了。
对此朱慈烺没少抱怨崇祯帝当甩手掌柜,心里也暗自决定了一定要留住江北的行政班子。
今后江北和江南侧重的发展方向不同,所有政事都要他亲自处理过问的话,那他估计就得和崇祯帝一样宵衣旰食累死累活了。
他只需把兵权,财权和人事权握在手里,便能掌控全局。
而南北两京的行政系统都要发挥出各自的重要作用,皇帝也不能长时间的居于一地,北京得住,南京同样得住。
如此一来,没了皇帝常住皇城的政治中心地位,北京城内的人口压力也能缓解不少。
其实作为一处军事重镇,北京城内常驻三十万人也就差不多了。
你动不动就把北京搞成上百万人的大都市,用地紧张用水紧张不说,关键是还极大的提高了物资北运的成本。
那节省下来的几十万上百万石粮草用到军事行动上它不香嘛?
反正朱慈烺心中已经决定了,待到将来收复北京城后,他就把北京打造成一个向北的出击要塞。
常驻人口三十万,留驻禁军三镇足矣,他要把北边的防线推出长城,推到更广阔的草原上,修路筑城,屯田养马。
而南京城就作为对外交流和贸易更为频繁的经济中心。
现在南京城的规模在他看来还不够大。
他要让南京成为所有西方探险者眼中的圣地和天堂!
让南京成为真正意义上黄金遍地的世界之都。
而他,将会用南京的财富和北京的武力征服整个亚洲,再把铁与火带向新大陆的富庶之地。
只知野蛮征伐和屠杀的西方蛮子何德何能窃据那一片沃土?
那片广袤的新大陆和南洋更南的巨岛应为大明制霸全球的根基新土。
届时谁敢阻拦大明的农户去新拓之土种地,就得做好被他种进地里的准备!
五月廿七,也就是公历六月二十一日辰时(早七点),朱慈烺着太子冕服,与身着太子妃礼服的李翠微终在南京太庙举行大婚仪式。
留守南京的文武百官同列观礼,一系列的繁琐礼仪流程走得朱慈烺是心疲力竭。
那感觉比他当初带兵长途奔袭南下平叛的滋味都更酸爽。
好不容易到了午时的大婚喜宴,朱慈烺也顾不上进食歇息,还得接受百官朝贺,过程中还得不厌其烦的多加安抚原大顺军将,让他们接下来都能更安心的为自己效力做事。
不过这些表面功夫做下来也是好处多多。
至少这些顺军老将们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归明的现实,也很是满意现在的待遇和地位。
一天的繁琐疲劳终将散去,而在洞房当晚,看着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温婉和娇羞的妻子,朱慈烺也是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心防。
他本就仪表堂堂,身材健硕高大,再加上亲昵的肢体动作和温柔言语,让李翠微这个小女子如何招架得了?
很快,“经验丰富”的朱大太子就让小太子妃彻底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之中。
其中详尽过程不容细表,最终抵足缠绵到深夜的小夫妻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沉沉入睡。
一日早晨倒是没有出现两人想要赖床缠绵的桥段。
两人都是很懂礼节的早早起床携手去给崇祯帝和周后请安。
而这也是朱慈烺最后一次以太子的身份向崇祯帝请安。
三日后,南京太庙的前庭已摆设好了禅位台。
崇祯帝着衮龙袍于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宣读《禅位诏》。
在向列祖列宗自责告罪丢失北京城和北地江山的过错后,崇祯帝又盛赞了朱慈烺中兴大明,匡扶社稷的功绩。
最终他宣告自己禅位于皇太子朱慈烺,退居太上皇,居仁寿宫,不预朝政,专享天年。
语罢,他将传国玉玺和天子剑都移交给朱慈烺。
按照礼制,朱慈烺当场三辞三让,彰显孝悌,现场百官则是三请劝进。
最终朱慈烺在百官们的劝进声中深吸了一口气,接诏受玺!
双手接过传国玉玺的刹那,朱慈烺的心底也是下意识一颤。
抬起头时,他看到了崇祯帝望向自己欣慰而又期待的目光。
仿佛此刻正在无声地宽慰他般。
“吾儿,当为尧舜。”
而在百官们心悦诚服的跪拜声中,朱慈烺收敛住心神。
他握紧了玉玺,仿若握住了整个华夏的命脉气运。
“吾即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