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志清楚这事。
“羊肚菌和见手青的研究也不能落下,难度高,成功了后的效益才会更高嘛~”
魏源说:“难度有点太高了。”
陈家志微微笑了笑,继续夹了块带骨头的牛肉。
魏源又说:“法国、美国等国家的科学家,也研究羊肚菌种植好多年了,都没能实现羊肚菌大田种植。
公司想在这上面取得突破,难度不亚于登天!”
陈家志只是啃着牛肉。
见魏源还想说话,易定干瞪了一眼。
“聊什么工作,这么大块的牛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魏源不满的神色一闪而逝,没再吭声,但心里仍有些不屑。
法国人、美国人研究了几十上百年,都没搞明白羊肚菌大田种植技术,就凭公司这几个人,就想给明白了?
还不如洗洗早点睡。
抛开其他因素,陈家志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饭后,他和易定干散步消食走回宿舍。
“那个魏源,是不是一直这样?”
两人走在前,身后的人落了一段距离,陈家志聊起了吃饭时的不愉快。
易定干应道:“是有点崇洋媚外。”
“崇洋媚外也就算了。”
夜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宿舍有灯光。
陈家志说:“我就怕他这种态度,影响了科研研究。”
对于自己提出的羊肚菌种植思路——分成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两个阶段。
陈家志还是挺有自信。
就像很多时候的育种一样,他是带着结果在思考方向。
只要方向对了,出结果理所当然。
然而,在白天去视察羊肚菌大棚时,别说羊肚菌了,连菌丝的痕迹都看不到。
这就已经不是技术问题。
而是责任心问题。
易定干说:“可能是看到浪平和富宁都在种姬松茸,心里也不平衡,想早点赚钱吧~”
“我准备换人了。”
“这么果断?”易定干一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家志呵呵笑了笑,“放心,不会动你的林正宏,你也不用把他藏着。”
“我哪把他藏着了,他真出去应酬了!”
夜里太黑,易定干皮肤也晒得黑,看不清表情。
但陈家志大概能猜到。
“要天黑那会儿,我和林正宏通过电话,他说你让他去应酬。”
“……”
易定干哑口无声,不注意踢到几个石子,在土路上向前滚去。
“稼依菜场没几个人才了,我想把林正宏留下来,等明年我走了,他可是接班人选之一。”
按两人的计划,明年易定干会接手全公司的生产管理。
“他合适吗?”
“没简随风、霍连云有灵性,但赌性也没那么大,更稳重。”
易定干沉吟道:“稼依菜场也需要稳重的场长。”
陈家志莞尔,“你说这话时,是怎么能忍住不笑的?”
“靠!”
“我认真的好吧!”
“我哪里不稳重了!”
易定干一连几句,显然急了。
陈家志又说:“对对对,你最稳重了,为了赌明年的行情,现在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你就说稳不稳吧?”
“最近菜价好,也少赚了不少钱。”
“只要你判断精准,明年初一波就什么都赚回来了。”
“今年后面应该也有几次行情。”
“靠,你怎么不早说!”
易定干酒劲上头,骂咧咧的,要到家时,又问道:“后面菜价还能更好?”
陈家志也一怔。
他只记得前世今年的菜价不错,具体价格、时间节点基本忘了。
但如今菜心价格就逼近90元/件,后面还能更好么?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选择相信直觉。
“应该能。”
“具体时间呢?”
“你真当我是陈半仙了?”
“对啊,陈半仙。”
“……”
夜深了,陈家志躺在床上,琢磨着,能影响菜价的因素就那几个。
而最直观的就是天灾了。
前世在沪市,今年好像就出现过特大暴雨。
华南应该也有,菜心芥兰毕竟是地域性蔬菜。
“今年有什么特大台风么?”
隐隐约约间,他觉得今年夏天,稼依和陆良基地也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