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雾很温柔,淅淅沥沥的,听着就很舒适。
李秀又往陈家志怀里靠紧了些,陈家志一只手顺势就摸进了她胸口,圆圆的也很舒服。
“睡觉。”
“嗯~”
回答得安分,手却没拿开,陈家志的思绪也发散到了选址上。
白天时,易定干和陈家芳,以及众多基层管理人员,都在称赞陈家志位置选的好。
稼依简直就是福地。
只用了大半年时间,正式出菜更是不到两个月时间,就看到了回本,乃至赚钱的希望。
这不是福地是什么?
陈家志都难以反驳。
从目前来看,这是事实,稼依就是福地。
但他给李秀说的也是实话,老天爷的脾性很怪。
随时可能会有天灾。
不能大意。
只是有了现在这茬菜兜底,就算接下来天气不利,也无伤大雅。
何况稼依的天气再坏,也比花城等地更强。
然而,下一个福地又在哪呢?
他这趟来云南,也带了选址的目的。
既然都说他位置选的好,他也想保持这份名气。
新基地还是会在云南。
来回跑了多次,他也发现了,稼依其实比昆明会更热一些。
以团队的种菜风格,他也不想新基地离稼依太近。
喜欢赌行情,遇到天灾时很容易团灭。
从纬度上来看,砚山县也更靠南边。
而昆明、陆良、泸西、师宗等备选地址更靠北,气候还要稍微温和一点点,一样非常适合种菜。
同时也最少间隔了百来公里,中间有高山阻挡,小气候也不一样。
如此安排,抗风险能力更强。
说他赌性更坚强其实是悖论,他其实一直很稳,只是有些原因不方便说。
就像赌国庆行情,现在完全还没黄金周的说法呢。
虽然他有陈半仙的绰号,但此刻说出来,也未免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陈家志搓着圆圆,听着雨声,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适安稳。
早晨起来,开了门,迎面就是群山环绕,一望无垠的菜田。
昨夜的雨雾也已散去,只在蔬菜叶片上留下了点点水渍。
让叶菜看着更为动人。
“家志,早上食堂吃面哈~”
“行,有豌豆尖没有?”
“都六月份了,哪去给你找豌豆尖?”
易定干端了盆面站在田野边,伴着面,又说:“但可以加炸酱,或者牛肉,再放点切碎了的小香葱和香菜,这味道也绝的很。”
“快别说了,我这就去吃。”
没一会儿,其余人也起来了。
看着田园风光,吃着面,这日子感觉很舒适惬意。
但这只对闲人有效。
少顷,随着一轮红日从山间升起,菜工从四面八方涌来,稼依菜场又进入了新的忙碌。
易定干和陈家芳也回到了各自岗位。
彭国真和李秀带着康康跟着陈家芳去了菜田。
至于老爹陈少昌,他女婿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鱼竿,连稼依河的窝都给打好了。
等易定干安排好工作,陈家志便和他一起开着车,带着三个男孩一起去巡田。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不得安宁。
只有在下车后,陈家志和易定干才能商讨一下种植规划,以及新基地选址。
“明年再搞新基地,稼依能分出来人手么?”
“我觉得行。”
易定干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两个月,有的人不行,怎么教都教不会,但也有的人学的很快。
就说收菜心芥兰,现在新来的都会主动要两三斤菜,下班总结时请教人怎么排,甚至带回家练习。”
陈家志微微有些惊讶,“那还挺不错。”
易定干又问:“新基地准备拿多少面积?”
“不会少。”陈家志想了想,说:“至少得几千亩,甚至再来个万亩菜场也不是不行。”
易定干讶然,“还搞这么大?”
“我们在布吉又拿了三个档口,现在深城也是四个档口,真要发力,一天能卖两三百吨菜!
加上花城、香江、配送,乃至出口单也在恢复,一天卖1500吨菜应该没问题。”
陈家志揶揄道:“等再过七八天,你这里一天还能出多少菜?”
“……”
易定干语噎。
现在一天八九百吨菜。
但等过了这七八天,那不是腰斩了,那是打骨折,一天能保住80~90吨菜就是极限。
与预估销量相比了小20倍。
“干嘛急着拿这么多档口?”
“布吉农批公司主动要给。”
陈家志瞥了他一眼,“平时穿精神点,别跌份,我们现在是大公司。
知道布吉的人见到李才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靓仔出靓菜!
我和李才打出了名声,你们也得支棱起来。”
“无聊!”易定干呵呵轻笑,又指了指自己的模样,“我这样子看着才像是做事的。”
“切,你上报纸的时候可不是穿的这身。”
“呃……”
看着跑远了的豆豆,陈家志喊了一声,等其往回跑后,才又问易定干:“今年稼依要是利润很丰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在香江买房!”
“额~这个也行。”陈家志指着万亩菜场,说:“有没有想过建一部分大棚?”
“没必要吧,稼依的气候很好,建大棚完全就是浪费。”
“等年底了再说。”
如果稼依真能风调雨顺一整年,那他也确实没撤了。
但有条件了,也确实可以上一部分大棚,不种菜心芥兰,种生菜和黄白菜也是极好的。
云南四大金刚能驰骋全国,自有其道理。
同时云南建大棚成本也远比北方低。
看完了菜田,又到了育苗场,仿照元谋建设的连栋大棚。
大棚里是被压板结了的土地,苗架苗床都还在组装中。
“等组装好,市场部的调研也应该差不多了,苗场的计划也要一并做好。”
“嗯~我最近也在考虑。”
“菜心芥兰还是最主要的。”
“了解。”
此后,陈家志又去和中基层的管理人员聊了聊。
好几个从老菜场走出来的小组长都在发光发热。
就是赌性太重了。
霍连云、林正宏主种的菜心芥兰,都还好,在合理范围内。
当陈家志看到简随风一个人就种了一千亩小香葱时,默然不语。
真是市场敢提建议,他就敢往死里种。
还种对了。
听易定干说,上茬黄白菜也只有简随风一个小组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