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菜车是一辆接一辆的来啊!
一口气就来了四辆车。
两个档口顿时就满了。
而且还大多是紧俏的菜心芥兰,货一到,就又一次引起了轰动!
这还是熊兴第一次看自家档口的菜被哄抢。
可惜不是他的菜。
才有一辆车卖完开走,紧接着又是一辆车开了进来,循环反复。
一时,他们这两个位置成了市场里最耀眼的点。
买菜的人络绎不绝,拉货的车车水马龙,交通一度堵塞。
凌晨过后,随着又一辆芥兰车的到来,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刘明华和周小熊各自领着销售员在现场盯着,防止有人跑单,汗水早已流遍了全身。
而在市场里,同样有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广嘉的叶楚,益园的姜益……无论是蔬菜大王,还是中小商户,此刻都很难不被吸引。
菜心芥兰在深城和香江的消费量也不低。
紧缺的货源早就让菜价猛涨。
此刻靠谱鲜生来这么多的菜心芥兰,赚钱堪比印钞机,人人都希望卖菜的是自己。
熊兴早已看麻木了,他找到刘明华,打听道:“刘总,你们今天还有多少菜啊?”
“一共十二三车的样子,总共150吨左右,应该有一半会借用你的档口。”刘明华想了想,又说:“你要是急着用档口,我也能克服一下,照这个速度,两车两车的卖也完全没问题。”
“不急,我不急。”
熊兴摆了摆手,开玩笑,他菜本就不多,虽然看别人卖得火热难受,但好歹他也能赚点场地费。
按吨算的话,这一天的场地费也不少啊!
“刘总,你想停多久就停多久。”
“那行,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市场没有新档口出来给我,我就都先停你这儿,最多也就十天。”
“十天?!”
“只够卖十天。”
你可别只够了,如果不是看在场地费的份上,我高低得说你两句。
…
相比布吉还要临时借用别人的档口,越秀就轻松多了。
三个档口,150吨菜,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着车上车下拿菜的人群,唐怀杰来到档口边上的通道,叹了口气:“唉,果然不是亲生的,菜太少了,完全不够卖啊!”
旁边看热闹的商户齐齐翻了个白眼,就差没啊呸一声大骂不要脸了。
这如果还算少,其他人该作何感想?
反正从玉的费利群很难受,他前两天才给常浩和杨健尊汇报了,今天还得打一次。
他点了一支利群香烟,回了档口,拿出电话簿,在固话上拨着号码。
想想也是心酸,靠谱鲜生档口几乎人人都在用手机了,他们还非常依赖固定电话联系。
“喂~”
“杨董,是我,今晚靠谱鲜生又有新情况,他们从云南发来了……”
“我知道了,长沙湾也有。”
“噢~”
今晚可能确实有点废利群了。
另一边,长SW市场,杨健尊和很多人一样,时不时出来走两步,望向同一个位置。
同兴泰在今晚也成为了长沙湾的焦点,万众瞩目那种。
其菜栏里停满了车辆,每一辆车周围都是人头攒动,拿菜的人争先恐后。
夏有车很风光,父子俩红光满面的组织着卖菜。
这种完全没有竞争对手的卖菜感觉很爽,很通透。
从荷兰豆开始,同兴泰三四年间已体验了好几次。
但这次又有些不一样。
货很足!
足足162吨菜!
还大都是紧俏货,又好卖利润又高,一件芥兰内地卖120元,香江能卖到180元!
一件净赚60元,一吨芥兰赚4000元,陈家志给了他20吨芥兰,这就是8万元利润。
还有量更多的菜心和小香葱,加一些杂菜,单日毛利润超过30万元,这是同兴泰从未触碰过的巅峰!
在卖菜之余,夏有车也同样四下打量着,偶然间与王豪视线相对时,他也没有退却。
合兴再了不起,你今晚有多少菜心芥兰?
品质拿得出手吗?
任你是龙是虎,今晚都得趴着,不止是今晚,至少一周内,没人能威胁到他同兴泰。
这就是大腿选对了的好处!
…
花城,办公室内,陈家志站在办公桌前,身前铺了一张平展的白纸。
他拿着毛笔徐徐的又一次写下赌性坚强,写到一半,再次停了下来。
“又失败了。”
“算逑,吊大点事,不如回去睡觉。”
虽然此时办公室很安静,但他知道在楼下分拣车间,在各个市场,都还在火热的忙着。
他以为这时候写会更有灵韵,结果想多了,心都静不下来了。
写字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稼依,或是其他菜场,或是市场,或是日夜奔波的运输队。
想多了,手自然不稳,甚至还会手抖。
“小菜农的气质还没调整过来,看来我也是初心不改。”
陈家志放下了毛笔,又从桌上拿了个荔枝剥来吃。
今年雨水多,连荔枝都没那么甜了。
“严聪,走了。”
严聪在隔壁办公室休息,闻言刷的跑了出来,“好,老板,去江南还是越秀?”
“回家睡觉。”
“啊,这就回了?”
“早点下班还不好么?”
“好吧。”严聪还想着去市场涨涨见识呢。
夜风吹在脸上,仍带着燥热,汽车转弯时,陈家志还能瞥见江南和越秀市场的灯光。
以花城如今近700万人口,正常情况下日需求菜心三五百吨,加上香江、深城,日需约一千吨。
但现在不正常,价格飞涨,市民消费意愿下降。
然而,靠谱鲜生每日供应400吨菜心,占三个城市正常需求的40%。
何况还有货源分散到中山、珠海、东莞、佛山等地。
即使算上一些零星货源,市场也很缺菜心芥兰。
各个档口会是什么局面,完全能想象得到。
翌日一早。
陈家志是被电话轰炸吵醒的。
叶璨江、夏有车、戚永锋、易定干几人不约而同的给他打了电话。
都没想到他在家睡觉。
易定干腮帮子咬得梆硬,沉声道:“昨晚上那种场面你怎么能睡得着?”
“无他,自信而已。”陈家志被扰了清梦,懒洋洋的说道:“你该不会想了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