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山庄地下密室,烛火摇曳,与外界喧嚣隔绝。
黄正刚褪去校尉甲胄,身着暗金莲纹黑袍,静坐镜前把玩一副黄金面具,他的身侧,立着头戴虎面具的属下,气息沉凝,静候指令。
黄正刚指尖摩挲面具,冷光流转,缓缓抬眼:“虎面,我们走。”
语气平静而坚决。
虎面人身形一震,声音沙哑急切:“主上,我们.........还没输!就此放弃,多年布局岂非付诸东流?”
“住口。”
黄正刚冷声打断,眼底冷冽中带着玩味,道:“影子失手,马群体内千机散气息减弱,已被解毒。江湖之大,能入我眼者寥寥,没想到这苏阳……今日弃竟陵,非畏他,是另有考量。”
他将面具凑近眼前,似望向远方苏阳,眼神沉凝:“江湖少了这般对手,太过寂寞。”
话音落,他取笔墨写下留书置于案上,随即叩击石壁,密道应声开启,冷风裹挟泥土腥气涌出。
黄正刚冷声道:“走。”
密道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死士尸体,皆是黄正刚多年来秘密豢养的心腹爪牙。
黄正刚最后瞥了眼密室,毫无留恋,整理黑袍率先迈入密道,虎面人虽不甘,仍紧随其后。石壁合拢,隔绝烛火与喧嚣。
........
黄正刚与虎面人离开一刻钟后,苏阳率军攻入独霸山庄地下密室。
密室空荡,唯余案几上一叠账册、一只锦盒、两张字笺,整齐得令人心寒。
马群抢先上前,打开锦盒只看一眼,便脸色煞白:“将军……这是、这是刘参将、王都尉他们收受黄家贿赂的铁证!连分赃时辰、暗语都记载在册!”
苏阳没急着看账册,而是先拈起压在账册上的第一张字条。
字迹从容遒劲,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苏将军既欲整军,此半部账册当归原主。另半部在马副统领处,将军自取即可。】
【至于锦盒中人------可用其才,不可信其心。如何处置,将军当有明断。】
“好手段。”
苏阳冷笑一声。“临走了,还要在我军中埋刺。”
他目光落在第二张素笺上。
这张纸质地特殊,触手微凉,隐有莲纹暗印。
展开,只见寥寥数行:
【今日弃竟陵,非畏你,而是忽然发觉——这江湖若少了你我这般的对手,未免太过寂寞。】
【莲子·黄正刚】
“莲子?!”
苏阳瞳孔骤缩。
天莲宗!
江湖最诡秘难测的魔门,两派六道大宗之一!
‘莲子’更是其核心传承者的称号!
苏阳知道,这莲子,在魔门两派六道,相当于侯希白,杨虚彦这个级别的。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在此刻赫然清晰:马群身上的千机散,黄正刚远超寻常将校的谋划能力……原来根源在此!
“难怪……难怪他能布下如此大局。”
苏阳捏紧素笺,目光微眯,喃喃道:“黄家潜伏竟陵多年,黄正刚更是身为传承莲子……他们所图绝非一城一地那么简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密室。
很快,在墙角发现一处细微的机括痕迹。
“轧轧......”
一道暗门滑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火光映照下,只见十余具灰衣尸骸堆叠在密道入口,个个面目扭曲,显然死前承受了极大痛苦。
更诡异的是,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竟都浮现出淡淡的莲花状瘀斑。
“为了灭口,连自家死士都用上了这等邪门手段……”苏阳心头一凛。这天莲宗行事之狠绝诡谲,远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敌人。
“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踉跄冲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城外三十里,十二名戍边的弟兄……全没了!都被冻成了冰雕!”
“远远只看到两道白影掠过!”
“他.......他们正……正往北城来!”
密室死寂。
苏阳缓缓收好素笺,目光穿过石壁,仿佛已看见那两道裹挟寒气的白影。
“好……”
苏阳按上寒渊刀柄,声音平静得可怕,道:“应该是宇文阀的冰煞双虎来了。”
言罢。
他转身大步而出,衣袍带风,沉声道:“马副统领!持我令牌按名单拿人,敢有异动,格杀勿论!同时,传令北城各营,弓弩上弦,滚石,檑木,滚油备足!”
“是,苏将军!”
马群沉声应诺。
苏阳眼中寒芒暴涨,语气如冰:“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明白,我苏阳的刀,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