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密室院门,便撞见神色紧绷的陈文渊快步而来。
陈文渊压低声音躬身行礼,苏阳见状,遣走孙旺备马,引他到僻静墙角。
“恩公,这是眼线急报。”
陈文渊递上纸条:“黄府今早异动,箱笼被连夜转移,心腹管家黄成宗天未亮便出城而去,看架势是在准备退路。”
苏阳扫完纸条,指尖搓碎纸屑:“他这是做两手准备了!你手上黄世运、费建华的罪证,整理妥当了?”
“恩公,账册、密信全部分类整理完毕,孩童拐卖、私贩盐铁、三瓣莲花印记密信,件件清晰。”
陈文渊精神一振。
苏阳点头,声音沉静的道:“时机已到!你即刻动手,暗中将黄家的罪状尽数散播出去!”
陈文渊目光一凝:“恩公,是要将这些事全抖露出来,让全城皆知?”
“正是!”
苏阳语速加快,下达具体指令:“其一,孩童拐卖案,要写得血泪斑斑……其二,把他勾结江淮军、私贩军资盐铁的事情……其三,点出他炼制、使用邪药控制人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最关键的一点:“记住,所有消息的来源,要做得扑朔迷离……我要在三天之内,让整个竟陵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黄家的罪状,让他黄世运身败名裂!”
陈文渊听得心潮澎湃,重重抱拳:“属下明白!必让黄家恶行传遍全城,掀翻黄家根基!”
苏阳叮嘱他保全自身,将城内之事全权托付,便转身赶往营门。
孙旺已牵马等候,苏阳翻身上马,疾驰向垂柳山庄。
.........
距离竟陵城百五十里外的江淮军大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如死寂。
杜伏威一身赤红王袍端坐虎皮大椅,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虎目却翻涌着滔天怒火。
今日凌晨,竟陵内线已传回飞鸽急报:盟友宇文灼刺杀失手被斩、三万夜袭大军溃败、义子李烈遭擒生死未卜。他强压怒火等候溃兵当面禀明详情,压抑的气息让整个大帐静得能听见心跳。
大帐两侧,肃立着数名重甲将军与几位气息沉凝的青年-----杜伏威的其他义子,众人皆垂首敛息。
“啪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那只心爱的、来自前隋宫廷的琉璃杯盏,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混合着酒液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猛地站起身,赤红王袍无风自动,一股霸道炽烈、宛如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气势瞬间充斥整个大帐,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废物!都是废物!”
杜伏威怒喝如惊雷,目光扫过众人:“那苏阳的底细你们竟毫无探查?方泽滔麾下何时多了这等人物?!”
此刻。
杜伏威心中愤怒郁闷。
三万人!
昨夜三万精锐折损过半,只剩一万五千残兵逃回,连李烈都被生擒!
最前头的偏将牙关打颤,强忍恐惧回禀:“大帅息怒!北城由新任统领苏阳主事,此子年轻却武功诡异,冰寒刀气专克李将军火云劲!昨夜溃败后,末将收拢残兵连夜奔逃,辰时稳住阵脚,巳时末便火速回营禀报!”
“哼!”
杜伏威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剜过偏将,缓缓坐回椅中,手指叩击扶手,眼中怒火渐化为深沉的阴鸷。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诸将,沉声下令:“传令下去,收拢那一万五千溃兵,重整旗鼓。给本帅死死盯住竟陵,尤其是北城,还有那个苏阳!”
“都下去吧!飞鹰留下!!”
杜伏威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
说完,指着一名心腹,示意他留下。
待其他将领退下后,杜伏威才压低声音对心腹飞鹰吩咐:“飞鹰,你速发飞鸽传书给宇文阀,转告‘那位’,竟陵出了变数,计划需加快!他们要抓的兴隋盟之人多半藏在城内,此事关乎杨公宝库所在,让他们亲自上心,别再出纰漏!”
“至于李烈……”
杜伏威眼中寒光一闪:“我杜伏威的义子,没那么容易死,也没那么容易降。派人潜入竟陵,探明关押之地。若能救则救,若不能……”
他顿了一下,语气森然:“也不能让他活着落在别人手里,成为打击我军心士气的工具!明白吗?”
心腹将领躬身领命:“末将明白!”
随即轻步退出大帐。
空荡荡的大帐内,只剩杜伏威一人。
他望着竟陵城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袖子,目中闪过一抹杀意:“苏阳……敢挡本帅的路,唯有粉身碎骨!竟陵城破之日,我必亲手取你头颅,祭奠李烈与阵亡儿郎!”
.........
垂柳山庄。
苏阳盘膝坐于小寒潭中青石上,寒气丝丝缕缕汇入体内,化作了熟练度。
与此同时,他的皓月气海真气也在稳步提升。
【皓月心法(小成 55763 /2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