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外围高坡上
商秀珣将城楼激战尽收眼底。见苏阳一刀劈出两丈刀气,吞噬宇文灼毕生功力的冰玄掌,还将其劈成两半,她握马鞭的手指骤然收紧,俏脸满是震撼。
更让她心惊的是,苏阳竟在激战之余,转瞬还将四名冰煞卫尽数击杀!
“好强悍的战力,好迅捷的身手……”
她低声自语,眸中闪过精光。
她深知宇文阀威名与宇文灼的实力,可后者在苏阳手中毫无还手之力。此前,她驰援竟陵本是观望,未将苏阳放在眼里,此刻轻视尽消,只剩由衷认可。
“这个苏统领,绝非池中之物,竟陵有他或能稳住局面。”
商秀珣嘴角勾笑,一旁的柳宗道见状低声问道:“场主,您是觉得苏统领……”
“值得我们结交拉拢。”
商秀珣直言,目光锁定苏阳,道:“飞马牧场要立足江淮,需结交强援。苏阳实力强悍、有决断力,前途不可限量。”
她语气坚定:“密切盯紧苏阳动向,战后备一份厚礼,暗中送去他营中示好。暂不急于登门,先探探他的心意,也免得惊动方将军,徒生事端。”
柳宗道心头一震,躬身应诺:“属下明白!”
商秀珣重握马鞭,望向城楼,眸中满是期待。
...........
宇文灼被劈成两瓣的尸体砸在城墙砖上,眼中残留着惊恐。
苏阳俯身摸尸,在他怀中找到一封密信,正准备打开,突然,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焦糊味。
“不对!”
他猛地抬头,北城西侧夜空已被火光染赤,浓烟如黑龙盘旋,夹杂着百姓哭喊与房屋坍塌声。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地平线上大片黑影如潮水涌来,喊杀声与马蹄声震天,分明是敌军夜袭!
“里应外合,内外勾结?”
苏阳脸色骤变。
这时。
乔丰海已带着亲兵赶来:“统领!北城西失火,城外大军压境,疑似江淮军!”
城头上斥候连滚带爬冲到跟前,甲胄染血、声音嘶哑:“苏统领!江淮军快到护城河了!北城西大火,已蔓延至粮仓附近!”
军情紧迫,苏阳瞬间厘清关键。
城门乃命脉,绝不能破!
他将密信揣入怀中,拔出寒渊刀,刀身映着火光寒气逼人:“乔丰海!率主力死守北城,架弩箭、滚石,调床弩扼守城门两侧!务必挡住第一波攻势,我助你稳城头!”
“是!”
乔丰海轰然应诺。
此前宇文灼异动已引发戒备,士兵们早已和衣待命,此刻城墙之上弓箭、雷石堆积如山,床弩就位,刀盾手列阵,严阵以待。乔丰海转身嘶吼调度,士气如虹。
稳住主力,苏阳即刻传令:“陈顺、孙旺速来城楼!”
两人已闻讯集结,当即登楼听令。
“陈顺!带所有辅兵赶赴火场,优先守住粮仓!遇纵火奸细直接斩杀,不准滥杀无辜!”苏阳语速极快。
“末将明白!”
“孙旺!带二十名精锐护在陈顺侧翼,严查奸细!见穿锐锋营服饰行径诡异、持纵火工具者,直接斩杀,追查线索!”
“属下领命!”
两人当即率部出发,辅兵扛着灭火工具直奔火场,亲兵持械警戒侧翼。
苏阳跃上城楼,目光如鹰隼俯瞰城外。
江淮军已至护城河外,簇拥着云梯、撞锤架设浮桥,先锋队气势汹汹,喊杀声震耳欲聋。
浮桥云梯刚搭好,一道红影便裹着杀气踏云梯直冲城头。
他身披玄甲,手持一杆火云枪,枪身赤红如燃火,脚下步伐沉稳,周身散发出的强悍气势扑面而来。
沿途所过之处,守城士兵纷纷被其枪势震开,两名试图挥刀阻拦的士兵,竟被他一枪横扫击飞。
转瞬之间。
此人踏上城垛,火云枪横扫逼退众人,怒喝:“尔等匹夫!速速献城投降!否则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此人……这股气势竟不下于宇文无敌!”
苏阳见状,心中暗惊。
只是相较宇文无敌的霸道凛冽,多了几分刚猛躁进,显是略逊一筹,他知道此人战力不凡,定是敌军主将,当即迈步上前,寒渊刀瞬间出鞘。
“贼将休狂!报上名来!”
苏阳语气冰寒。
来人见苏阳身着统领甲胄、气息沉稳,刀身更泛着凛冽寒光,虽知是守军统领,却因不认识而仍存不屑,冷哼道:“某家便是江淮军大元帅麾下第九义子、大将李烈!你这北城统领,无名之辈罢了,也敢挡我去路!”
李烈声如洪钟,震得城墙上士兵耳膜发颤,其手中火云枪隐隐散发着灼热气息,让周围士兵倍感压抑。
“赤阳火云枪李烈?”
苏阳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方将军所说,江淮军三万主力就是这个李烈率领!当即迈步上前,寒渊刀瞬间出鞘,同时运转皓月心法,一股冰寒气息从体内扩散开来,瞬间抵消了火云枪的灼热感。
“挡我者死!!”
李烈见苏阳不说话,以为被他的威名吓着了,当即大喝一声,挺枪直刺苏阳心口,枪身裹挟着烈焰般的气势,势要一击毙敌。
苏阳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寒渊刀带着冰寒刀气,直劈李烈持枪手腕。
李烈见状急忙收枪回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冰寒与灼热气息碰撞,竟泛起一阵白雾。
“好恐怖的寒冰真气!”
李烈只觉手腕一麻,冰寒刺骨,心头惊骇不已,对方刀上竟有如此诡异的冰寒之力,竟能克制自己的火云枪!
不等他反应,苏阳已再次欺身而上,皓月心法全力运转,寒渊刀招式变幻莫测,每一刀都带着刺骨冰寒,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诡异,招招直指李烈要害。
独孤凤见状,当即对两名供奉示意:“守住西侧城墙,别让其他敌军登城!”
三人立刻凝神戒备,将试图跟随李烈登城的江淮军士兵一一斩杀。
苏阳抓住破绽,寒渊刀陡然变招,避开火云枪的格挡,一刀直劈李烈左肩。
“嗤!”
鲜血喷涌而出,李烈的玄甲被劈出一道大口子!
更致命的是,皓月心法的冰寒气劲顺着伤口直钻体内,瞬间封锁了李烈运转纯阳内力的经脉!
他修炼的功法本就属阳,与皓月心法的冰寒之力恰好相克,内力一被封,浑身力气便如潮水般退去,连抬手的劲都没了。剧痛夹杂着刺骨寒意,让李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火云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苏阳身影一闪,手中寒渊刀顺势架在李烈脖颈之上,冰寒气息顺着刀刃不断侵入其体内,让李烈浑身发冷,牙关打颤,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李烈,归降于我,可以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