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周三虎挥手催促,又对其他人道:“各位回岗守好门户,安抚弟兄,撑到上面援兵或指令到,局面自会不同!”
“是!”众人齐声应诺,正欲退下。
“轰!”
就在此时,总舵大堂的大门轰然炸开,木屑乱飞。
“你……是苏营正?”
周三虎大吃一惊,和诸多会众看着大门外,只见大门外,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身甲胄,背着一柄黑刀,整个人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挡我锋锐营清查者,便是奸细!死!”
苏阳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主座上刚要起身的周三虎,身形一闪,寒渊刀铮然出鞘。
寒芒一闪!
“啊!”
周三虎只觉喉间一凉,所有后续的算计与狠话便彻底凝固,他捂着喷血的脖颈,满眼难以置信地栽倒在地。
堂内瞬间死寂。
两名副手骇然欲逃,苏阳刀光再闪,一横一竖,两道凝练的淡白刀芒破空而至,精准地没入其后心。两人应声扑倒,气息全无。暗处的独孤凤见苏阳干净利落地解决核心头目,悄然隐去身形。
从破门到斩首,不过三次呼吸。
苏阳收刀入鞘,声音冰寒彻骨:“顽抗者,与此三人同罪。”
满堂帮众面如土色,“哐当”之声不绝,兵刃尽数弃于地,黑压压跪倒一片。
整个大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所有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柄已然归鞘的黑刀上,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那道甲胄身影。
苏阳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心中早有定数。
昨夜部署清查前,他已命人摸清小刀会核心成员底细,其中便包括主管钱粮的管事陈顺。
此人并非周三虎心腹,家中有六十老母与刚满三岁幼子,平日屡遭周三虎克扣打压,本就心怀不满,是扶持新主的绝佳人选。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跪伏人群中,一个身穿管事服饰、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正是陈顺,方才王铁柱汇报库房有发现时,他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将头埋得更低,这细微举动更印证了苏阳的判断。
“陈顺。”
苏阳声音不带起伏。
“小……小人在!”
陈顺浑身一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列,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抬起头来。”
陈顺颤巍巍抬头,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与茫然。
“周三虎勾结外敌,密谋作乱,按律当诛,其罪不及家小。小刀会其余帮众,凡不知情、未参与者,准予归正。”
苏阳的声音清晰传遍死寂的大堂:“自今日起,擢升陈顺为小刀会新任会主,主持会中日常事务,整肃帮众,配合我锐锋营清查余孽,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陈顺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刀锋下滚来的“大运”。
恐惧尚未散去,一种更深的、被无形枷锁套牢的寒意,瞬间取代了侥幸。
他明白,苏阳扶持他这个根基浅薄、家眷俱全的人,不过是将他当作可控的傀儡,妻儿老母便是他脖子上最牢靠的缰绳。
“至于周三虎及其两名心腹副手的家宅。”
苏阳话锋一转,寒意陡增:“抄没全部家产,一应浮财、地契、秘藏,尽数登记在册,押送回营,呈交方将军查验,用以补充我锐锋营军资损耗,抚恤伤亡弟兄!”
“是!谨遵营正大人之命!”
王铁柱等亲兵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他们眼中都闪着光,抄没敌产以充军资,这是最硬气、也最能凝聚军心的赏赐!
安抚完堂中帮众、定下新会主人选,苏阳才对王铁柱吩咐:“铁柱,你先带两人‘陪同’陈会主安抚帮众,约束现场。我去库房查看情况。”
“遵命!”
王铁柱胸膛一挺,立刻上前协助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