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瞬间听呆。
这套说辞将“垃圾”变“铁证”,把阴谋陷害扭转为门阀潜入大案,他已能想象马群听闻后的惨白脸色。
“公开禀报,众目睽睽下,他们不敢动你。”
苏阳看穿他的心思:“你越咬死这套说辞,命越稳。你已不是弃子,而是这桩大案的关键人证。”
李忠眼里的死灰中,终于燃起一丝活气。
他重重磕头,声音嘶哑:“小人明白!必一字不差复命!”
苏阳不再多言,示意孙旺将东西包好。
片刻后。
李忠翻身上马,强作悲愤坚毅,对集结完的兵卒大喝:“苏营正追敌而去!事不宜迟,随我回城禀报,走!”
大队人马隆隆远去,沿途散播着“翠雨山庄有变”的消息。
与此同时。
山庄侧影里,苏阳一行六人悄无声息滑出。
六人轻装简从,马蹄裹布,如六道黑影融入夜色。
.......
苏阳遣散孙旺等人分头追寻,自己如夜枭般潜至陈文渊小院,见屋内灯亮,便落地叩门。
门开,陈文渊见是苏阳,连忙侧身让进。
苏阳将一包裹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缴自刘猛的千两官银,又直言自己是竟陵军锐锋营营正。
“恩公,您这是……”
陈文渊看着堆成小山的官银,瞳孔骤缩。
苏阳语气平稳:“这些银子是启动资金,既是为我布局,也是探查军方隐患。我的身份能护你周全,你只需守口如瓶。”
陈文渊望着堆成小山的官银,声音发颤:“恩公,这么多银子,小人怕守不住……”
“守不住就用出去。”苏阳眼神锐利,“把它变成人力、据点、情报网,这是我们在竟陵立足的根基。”
苏阳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三件急办之事都在里面,照做即可。好好干,待我站稳脚跟,必在军中给你谋个正经职位,让你娘也能挺直腰杆。”
“恩公放心,文渊必不负所托!”陈文渊神色激荡,双手接信。话音刚落,苏阳已推窗掠入夜色,转瞬消失。
陈文渊连忙闩好门窗,看着桌上千两官银,起初心生贪念,指尖触到官银“江陵府铸”的印记时猛然惊醒——官银私用必招杀身之祸。
他瞬间明白,这是苏阳对他的试炼,唯有将银子化作情报网根基,才能报答恩情、换取前程。
陈文渊眼神坚定,藏好银子后打开信笺。
信中字迹遒劲:【三事急办】一、购马尾巷相邻两院,打通建暗门地窖为据点。
二、招地头蛇为耳目,盯紧黄府、城防司、漕帮码头,每日一报。
三、设传递暗号:墙外三角=有情报,圆圈=紧急见,城隍庙第三槐树洞为临时情报点。
另,于西城青石巷购临街小院带灶房,作为我点卯途中快速用膳之所。
陈文渊瞬间明白,青石巷小院表面是民宅,实则是恩公的隐秘补给点,神不知鬼不觉。
他将信笺烧成灰烬,随即在脑中部署:三日内打通马尾巷据点;青石巷小院找可靠哑仆看守,每日备好参汤;安排人手分别盯防黄府、漕帮和城防司。
...........
漕帮总舵后院。
苏阳覆上青铜面具,黑袍一展,悄无声息掠入书房。
书房内,王剑正核验货单,见烛火晃动,抬头便见青铜面具人立于房中,慌忙躬身行礼:“主人!”
苏阳声音低沉沙哑:“济水药行进展如何?”
王剑回禀:“药行已开业,掌柜底子干净,城中设四家分堂,暗里已收三支二十年以上山参、两支十五年黄精,皆用现银交易,不留字据。”
“做得好。”苏阳颔首,“药行继续暗收高年份参、精、芝,账目做干净。带我去看库存。”
王剑引苏阳至后院库房,打开铁锁,露出几盒上品药材。其中一支二十五年山参芦碗完整、药力醇厚,苏阳拿起便说:“这参我要了。”
苏阳收好人参,语气不容置疑:“交代你几件事,用漕帮渠道办妥。第一:派最快漕船北上运一车压实的雪,一个半月内运到,务必保存完好。”
王剑凛声应道:“是!定如期运抵!”
“第二:让船工、脚夫暗查江南天然寒潭、冰泉位置,详细记录山地、深浅、寒度,勿声张。”
“小人明白,即刻吩咐各地管事留意。”
“第三:药行及手下广收寒玉、玄冰、雪莲等寒属性宝物,不限地域,不惜代价。”
王剑虽讶异,仍应道:“是!广布眼线,一旦有消息即刻拿下。”
“第四,长远留意:让手下在往来中留心两类风声——一是寒冷、冰冻相关的功法异事,二是大地、厚重属性的功法线索,有确切消息速报。”
王剑松了口气,恭敬应道:“小人谨记,必让兄弟们多留心。”
苏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王剑擦去冷汗,立刻回书房连夜安排事宜。
丑时初刻,织锦巷口。
孙旺等候近一个时辰,东西两组人马返回,仅发现轻微痕迹,未寻得翠雨山庄歹人。
“营正怎么还没……”
李石头话音未落,东侧屋顶轻响,苏阳飘然落下。
他左袖撕裂,手臂带伤,面色稍白。
“营正!”五人围上。
“无妨,小伤。”苏阳摆手,“城东废弃染坊遇银袍人接应,交手后对方折一人,我挂彩。回营勿声张,免动摇军心。”
孙旺连忙取药包扎。
苏阳翻身上马:“回营。今夜之事如实禀报,就说发现北方门阀余党踪迹,已击退。”
“是!”六骑朝军营疾驰。
马上,苏阳暗忖:“接下来需全力提升实力,应对江淮军攻城与黄家反扑。”
他摸了摸身边的人参包裹,嘴角微扬。
三支二十年老参、两支十五年黄精,足够他喝半个月参汤。修炼的资源渠道,已初步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