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用了独孤阀在各地的所有暗线,又请各路江湖熟悉的人帮忙搜寻,总算在西域商队手中找到了这三枚。据那商队说,是从天山深处的一处古寺遗迹中得来的,货真价实。”
独孤凤看着木盒,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苏阳凝出一缕真气探入其中一枚,只觉一股磅礴的纯阳生机扑面而来,炽热却不霸道,正是引蛊离巢的绝佳药引。
“果然是龙血菩提。”
苏阳合上木盒,看向独孤凤,神色郑重:“多谢凤姑娘。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独孤凤摆摆手,笑道:“苏大哥言重了,你我之间,用得着说这些见外的话么?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石青璇姑娘在城主府住了这么久,苏大哥一直亲自照顾,想必是极重要的朋友。早日治好她的蛊毒,也好让她安心,免得有些人整天惦记。”
苏阳:“……”
独孤凤见他不接话,也不逗他,只是笑道:“好了,不打扰苏大哥种花了。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苏阳叫住。
“凤姑娘。”
独孤凤回头。
苏阳看着她,认真道:“多谢。”
独孤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温暖,几分释然。
“苏大哥,你我之间,不说这个。”
她摆摆手,大步离去。
苏阳负手立于院门口,望着那道火红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檀木盒,又看了看那片花圃。
龙血菩提已至,该去见石青璇了。
…………
襄阳城主府,后院。
石青璇依旧一袭白衣,靠在软枕上。她比刚来时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清冷,偶尔望向窗外出神。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只见苏阳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盒。
“石姑娘。”
苏阳走到床前,将木盒放在案上,打开。
温润的红光透出,照亮了石青璇清丽的面容。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是……”
“龙血菩提。”
苏阳看着她,缓缓道:“我请独孤阀帮忙搜寻,今日刚送到。以此为引,可引蛊离巢。”
石青璇愣住了。
她记得那日他说过的话——龙血菩提、至纯古玉,两味奇药,方可根治幻情蛊。
那时她以为只是安慰之语。
天下之大,这两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哪有那么容易寻到?
可这才过去多久?
“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该问什么。
苏阳看着她,又道:“至纯古玉宋阀也在搜寻,约莫还要一段时间才有结果。等古玉到了,我便为你拔除蛊毒。”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我说过,半年之内,必有交代。如今龙血菩提已至,解药已备其一。”
石青璇望着他,沉默良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都温暖。
“好。”
她轻声道。
苏阳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好好养伤。拔蛊之时,需你心神稳固。”
门轻轻合上。
石青璇望着那扇门,望着案上那枚龙血菩提。
她想起那日在巴蜀古道,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想起那一句‘路见不平罢了’。
想起他背着昏迷的她,一路从巴蜀赶到竟陵。
想起他说‘半年之内,必有交代’时的郑重。
窗外,夕阳正好。
橙红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她靠在软枕上,闭上美眸,嘴角那抹笑意,许久未散。
............
竟陵城主府东侧百多丈外,有一棵百年老槐树。
一名赤足青衣的绝色女子坐在树杈隐蔽处,透过枝叶缝隙,远远望着城主府的后院。
“奇怪,都三天了,他一直在种花栽草?”
“不练武?”
婠婠美眸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每天早上卯时三刻,苏阳准时出现在后院,拎着小铲子,提着旧水壶,蹲到花圃前鼓捣那些花花草草。
院子里,都快被他栽满了。
“江湖传闻,襄阳侯苏阳悟性超卓,其刀道已经超越了当年的霸刀岳山……难道,他寄情于花草,其实是在悟刀的更深层境界?”
不怪她这么想,因为圣门也有类似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