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内,夜色如墨,山风呼啸。
曹应龙一身玄铁甲胄,手持铁矛,双目赤红如血,率五千轻骑疾驰入谷。
“豹子!守住寨门!大哥回来了!”
曹应龙喉头滚动,猛夹马腹,战马长嘶,蹄下碎石迸溅。
“再快!”
五千轻骑咬牙催马。
他们是曹应龙麾下最精锐的前锋,从沔阳一路狂奔,连口水都没喝过。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吭声。
然而,谷内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消失不见,一股诡异的压抑感笼罩全场。
“不对劲!”
曹应龙猛地勒住战马,铁矛横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大哥,怎么了?”
身旁副将连忙问道。
“太安静了……”
曹应龙话音未落,谷口方向,一道清冷刀意骤然爆发!
“轰!”
苏阳一身银白战甲,腰悬寒渊刀,立于谷口,周身归真刀意弥漫,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曹应龙,候你多时了!”
苏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阳!是你!”
曹应龙瞳孔骤缩,铁矛紧握,眼中杀意暴涨:“你杀毛燥、斩房见鼎,我忍了!你居然动我老营,偷袭我伏牛寨!今日,我必斩你首级!”
苏阳神色漠然,寒渊刀缓缓出鞘,刀光映着夜色,冷如秋霜。
“杀!”
曹应龙狂吼一声,铁矛一挥,五千轻骑如潮水般涌向苏阳。
“动手!”
苏阳一声令下。
“吼!”
寇仲、徐子陵分别从左右山坡杀出,各率一千六百铁骑,如两把尖刀,直插曹应龙军阵。
“井中八法!”
寇仲井中月出鞘,黄芒暴涨,刀意空灵,每一刀都斩在敌军要害。
“唰!”
徐子陵长枪幻化出重重枪影,真气如流水,席卷敌军。
竟陵铁骑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瞬间将曹应龙的五千轻骑分割包围。
“混蛋!”
曹应龙怒不可遏,铁矛狂舞,浑身青色真气爆发,每一击都开山裂石。
但在苏阳的归真刀意面前,一切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阳身形一动,如流光追月,瞬间便至曹应龙身前。
“归真斩!”
苏阳长刀高举,归真刀意凝至巅峰,十余丈皓月刀气如天河倒泻,一刀劈下!
“啊!!!不!”
曹应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躯从头顶至丹田,被硬生生劈成两半,鲜血喷涌,当场惨死。
刀气余威之下,他身上的玄铁甲胄碎裂飞溅,两片尸身轰然倒地。
“曹应龙已死!降者不杀!”
苏阳收刀而立,声音冰冷,传遍全场。
“曹将军死了!快逃啊!”
“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投降!”
“...........”
五千轻骑见主帅被杀,彻底崩溃,有的丢盔弃甲逃跑,有的四散奔逃。
寇仲、徐子陵率领铁骑追杀,竟陵兵士士气高涨,一路收割。
苏阳收转身,走出两步。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
发现是一个锦囊,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刚从崩开的锦囊里滑一半,半浸在血泊里。
他顿了片刻,弯腰拾起。
“咦?”
指尖拂过地图纹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地图上的标记、走势,竟与他手中霸刀刀法秘籍上的地图类似,显然也是完整地图中的一份。
他不动声色地将地图与锦囊一并收好,眼底掠过一抹深思,没想到,击杀四大寇,居然能获得天魔策的地图。
半个时辰后,野狼谷内厮杀声渐渐平息。
曹应龙的五千轻骑,全军覆没,投降者三千余人,粮草军械全被缴获。
苏阳立于尸山之上,望向监利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四大寇,还剩一个。
“留一千五百兵士清点战果、安抚降卒,彻底接管伏牛寨,清点粮草军械。其余一千七百铁骑,就地扎营,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再进军监利!”
野狼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苏阳的军令已传至全军。
苏阳一身银甲染血,寒渊刀上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归真刀意收敛了几分,语气沉稳而决绝。
寇仲、徐子陵并肩而立,虽眼底仍有战意,但也深知连续作战的损耗,颔首应和。
毛燥、房见鼎已死,曹应龙刚授首,四大寇仅剩向霸天,不必急于一时,稳固阵脚、消化战果,才能一击必中,彻底根除江淮匪患。
“城主英明!”
副将连忙拱手行礼,脸上露出释然之色,道:“连续血战,兵士早已人困马乏,休整一日,既能恢复战力,也能彻底清点伏牛寨的物资,为进军监利做好万全准备。”
“向霸天狡诈贪财,得知曹应龙回援,必然会暗中观望,料定我军疲乏,不会立刻来犯。我们正好借休整之机,消化伏牛寨的地盘与物资,整顿军纪、恢复战力,同时打探监利城内的虚实,下一战,必能以逸待劳,一举拿下监利,斩杀向霸天。”
苏阳点头,目光望向监利方向,神色平静。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安抚降卒,严查伏牛寨余党,不得有误!”
军令下达,竟陵铁骑立刻有序行动,一部分兵士清理野狼谷的战场、清点粮草军械,一部分兵士扎营布防、警戒四周,还有一部分兵士安抚投降的匪卒,晓以利害。
寇仲、徐子陵亲自坐镇营寨,巡查防务,苏阳则召来心腹,询问监利城内的详情,暗中部署突袭之计。
这一日,伏牛寨内外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历经野狼谷一战,三千二百锋锐营铁骑愈发沉稳干练,尽显精锐本色。
.......
与此同时。
监利城内一片奢靡混乱。
向霸天坐在府中大堂,美酒佳肴、美姬相伴,正与手下酣饮。
此人矮胖臃肿、满脸横肉,眼小如豆,眸中藏着阴狠邪异的蓝芒,人称“寸草不生”,是四大寇里最贪财、最狡诈的一个。
一名匪将笑道:“大哥,曹应龙带五千轻骑回援伏牛寨了,苏阳刚打完仗,肯定疲于应对,说不定已经死了!”
向霸天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满脸横肉笑得乱颤:
“曹应龙五千轻骑回援,够苏阳喝一壶了!”
他把酒盏往案几上一顿,眯起那双绿豆小眼,刀疤在烛光下愈发狰狞:“最好他一铁矛戳死姓苏的——江淮还是咱们的天下。”
“就算打不赢,拖住苏阳三五日,让他没力气来监利,也成。”
“只要他不死……”
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但满桌匪将都听懂了。
只要曹应龙不死,就有人替咱们挡着竟陵的苏阳。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得意忘形,下令全军饮酒作乐,完全不设防。
腰间那对精钢锯齿夺命齿环,虽是他的成名兵器,此刻却毫无用武之地。
..........
次日清晨,天刚亮。
休整完毕的三千多名竟陵铁骑整装待发。
苏阳翻身上马,寒渊刀一指监利:“出发!进军监利,斩杀向霸天!”
辰时刚过,大军已抵达城下。
守军宿醉未醒、昏昏欲睡,寇仲悄无声息解决守卫,打开城门。
“杀!”
铁骑如猛虎入城,一路直冲向霸天府邸。
匪兵猝不及防,要么投降,要么被瞬间斩杀。
大堂内,向霸天惊怒起身,抓起一对夺命齿环,刚喝问:“什么人?”
大门被一脚踹碎。
苏阳一身银甲,持刀缓步而入,寇仲、徐子陵左右护持。
“苏、苏阳?!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曹应龙呢?”
向霸天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苏阳冷声道:“曹应龙已死在野狼谷。今日,我来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