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也对温禾投去赞许的目光:“嘉颖,你对叔宝的关切,老夫都看在眼里,这份情谊,难能可贵。”
温禾摆了摆手:“代国公言重了。翼国公乃是大唐功臣,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关心他是应该的,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就好。”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焦灼终于消散了大半。
不止是他,李承乾和李靖也明显松了口气。
如今北征虽取得了大捷,但颉利尚未被擒,漠北的局势仍不稳定。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秦琼出了什么意外,必然会影响军心士气,甚至可能给颉利可乘之机。
还好,只是一场风寒,只要悉心调理,便能痊愈。
接下来的几日,温禾每日都会抽时间去探望秦琼。
秦琼服用了麻黄汤后,发热的症状很快便消退了,咳嗽也减轻了不少,精神状态日渐好转。
李承乾和李靖也时常前来探望,询问秦琼的恢复情况。
这日上午,温禾刚走到秦琼的住处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心中一喜,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尉迟恭和契苾绀正坐在秦琼的床榻边,与秦琼谈笑风生。
秦琼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翼国公,您的气色好多了!”
温禾笑着走上前说道。
秦琼看到温禾,笑着说道:“嘉颖来了,多亏了你和诸位的关心,老夫感觉好多了。”
尉迟恭转过身,大大咧咧地说道:“温小娃娃,你可来了!前几日听闻秦二兄病了,我和契苾绀便想来探望,结果被代国公拦下了,说翼国公需要静养,不让我们来打扰。”
“今日一来看,翼国公果然精神多了!”
尉迟恭本就是个粗鄙豪爽的汉子,说话直来直去,不带半点拐弯抹角,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切。
契苾绀也点了点头,他是突厥降将,说话带着些许异域口音,却也十分真诚。
“翼国公吉人自有天相,这场风寒很快便会痊愈的,之前听闻翼国公生病,军中的兄弟们都很担心,如今得知您无碍,大家也都安心了。”
温禾笑着说道:“尉迟将军、契苾将军,你们能来看望翼国公,他定然很高兴。”
“不过翼国公刚好转一些,还需要静养,你们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也不能让翼国公太过劳累。”
“放心吧!”
尉迟恭拍了拍胸脯,说道。
“我们就跟翼国公说几句话,问问他的情况,绝不多打扰!”
说罢,他转头看向秦琼,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秦二兄,您可得好好调理,可别再像之前那样拼命了,如今颉利已成丧家之犬,迟早会被我们擒获,用不着您亲自上阵厮杀了。”
“如果您出了事,那程咬金可就没有人管制了。”
秦琼笑着摇了摇头:“有敬德在,老夫自然安心,不过此事莫告诉义贞,他那性子,怕是会不管不顾。”
秦琼最担心的就是程知节了。
如果知道他此刻重病,怕是会来朔州了。
尉迟恭当即点了点头。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尉迟恭和契苾绀担心打扰秦琼休息,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尉迟恭还特意叮嘱秦琼。
“秦二兄,您好好休息,我们过几日再来看您!”
送走尉迟恭和契苾绀后,秦琼看着温禾,认真地说道:“嘉颖,老夫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温禾愣了一下,说道:“翼国公请讲。”
“老夫听闻,你一直在跟随陛下习武?”秦琼问道。
温禾点了点头:“是的,陛下亲自教导我习武,教了我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和刀法。”
秦琼点了点头,说道:“陛下的武艺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如今我们远在朔州,陛下鞭长莫及,你这武艺可不能荒废了。”
“老夫想着,反正我现在也在静养,闲来无事,不如由我来教你习武如何?”
他十分欣赏温禾的才智,觉得温禾不仅在谋略和器械方面天赋异禀,若是能在武艺上也有所精进,将来必定能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才。
温禾闻言,顿时愕然,连忙摆手说道。
“翼国公,这万万不可!您正在静养,怎能劳烦您教我习武?而且陛下已经在教我了,我只要每日坚持练习,便不会荒废。”
温禾严重怀疑,秦琼是因为养病太闲了,所以想要找点那事情做。
“老夫教你习武,也算是活动筋骨,有助于恢复,算不上劳烦。”
秦琼坚持道。
“老夫可以教你一些战场上的实战技巧,你如今身处军中,多学一些武艺,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温禾还想拒绝,秦琼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嘉颖,你就别推辞了。”
“这既是老夫的心意,也是为了大唐着想,你若是再拒绝,便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温禾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试探地问道。
“真的不能拒绝?”
“呵呵,当然可以,只是啊,到时候老夫只好写信去长安,询问陛下了。”秦琼笑道。
温禾无语。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练自己呢?
最近这段时间,李靖一直教他怎么行军打仗,排兵布阵。
尉迟恭教他骑马,契苾绀教他射箭。
好家伙,现在秦琼又要教他习武。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秦琼都把李世民搬出来了,温禾是想拒绝都没用了。
秦琼见状,满意地笑了:“好!等老夫再恢复几日,便开始教你。”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李承乾的耳朵里。
李承乾得知温禾要跟着秦琼习武,偷偷地在那幸灾乐祸。
“先生苦咯,嘿嘿,这样以来,他就没有时间给孤布置课业了。”
他高兴得就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跟在他身旁的内侍,笑道:“那殿下便有时间出门游玩了。”
“自然,明日袁浪他们说要出去捕猎,到时候孤便偷偷地跟着一起,反正先生要去练武,肯定不知晓。”
李承乾有些得意。
“是嘛?捕猎啊,是不是还要教你骑马啊?”
“骑马?孤在东宫的时候,早就偷偷地练过了,只不过担心先生和阿耶知道,把东宫的马都牵走,孤的骑术,早就比先生好多了。”
他带着几分骄傲地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东宫居然还有马?”
李承乾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是东宫卫率啊,不过他们也不敢让孤骑的太远,诶,这事你有什么好问的,你不……”
李承乾疑惑地一回头,只见原本跟在他身旁的小内侍,正瑟瑟发抖。
而在他身后,赫然是一张带着和善笑容的脸。
“李高明,你很勇啊!”